也许是曼达的执着唤醒,或许是睡梦的不忍心,千年之间,睡梦不在陷入沉睡,而是在镜月湖望着远方。
镜月湖的水,是千年未改的幽蓝。
睡梦坐在湖心那方古老的白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他不再是那朵被层层花瓣包裹的睡火莲,而是以精灵王的形态,静静守望着这片他曾以沉眠守护的土地。千年的时光,像湖面上的薄雾,悄然散去,只留下他眼底沉淀的温柔与释然。
风从湖岸的芦苇荡里卷来,带着湿润的水汽,拂过他的脸颊。那缕鸢尾色的碎发,原本被他松松地束在脑后,此刻却被风撩得轻轻颤动。他抬手,想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却在指尖触到发带的瞬间,一阵更劲的风猛地掠过。
“唔……”
睡梦低低地轻呼一声,指尖只抓到一片空茫。那根系着他长发的素色发带,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白蝶,被风卷着,轻盈地掠过湖面,朝着芦苇荡的方向飘去。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鸢尾色的衣摆扫过冰凉的石面,溅起几点水珠。目光追随着那道白色的影子,脚步也不自觉地跟了上去。湖水没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却远不及他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怅然。
睡梦伸出手去抓住他,风啊,将它吹呀吹呀不知将它吹到哪了……
他想到了那位勇气古堡被恐惧缠身的小王子,如今也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国王了。
睡梦也曾偷偷看过他加冕的全过程,看着他如何许下誓言。
睡梦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欣慰像湖面上的月光,温柔地铺展开来。他知道,曼达最终没有选择唤醒他,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这片土地。而他,也终于可以从千年的沉眠中醒来,亲眼见证这一切。
那根发带还在风中飘着,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芦苇荡的深处。睡梦停下脚步,没有再追。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这被风吹走的发带,不必刻意挽留。就像他选择沉眠,曼达选择坚守。
他重新坐回白石上,任由湖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凌乱。
风还在吹,带着睡火莲的甜香,掠过镜月湖,也掠过了睡梦的心。他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比湖面上的晚霞还要温柔。
梅里美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睡梦大人,陛下召见您。”
睡梦只是点了点头,对于梅里美睡梦在梦境中早已看到了注定的结局,他曾想也许有一天这位黑玫瑰精灵王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结果是自己空欢喜一场。
很快睡梦和梅里美就到达了会客厅,诗见到睡梦来了,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转变。
他挥了挥手示意曼达和梅里美出去,他们微微鞠躬告退。
刻有金色曼陀罗印记的鎏金大门关闭,门外侍卫长和心腹严格把守。
侍卫长看见自己的陛下眉头舒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这一举动着实把周围的侍卫吓坏了。
那一夜,他们有畅谈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