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意外得到了一个赞德玩偶……那些曾经被刻意遗忘的过去被重新拾起……
他想说,其实我一直想着你。
一个关于师兄弟和好如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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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意外得到了一个长着师兄样貌的玩偶。
起因是这几天安迷修总觉得自己被跟踪,为了找到跟踪者,他主动在树林中徘徊,试图找到跟踪者的身份。一剑落地,树后并无人影,只有这只赞德玩偶躺在那里,跟踪者早已远走高飞。
“这…这…对的对的,这是大赛的特殊物品,其中的功能,请参赛者自行研究!”
那裁判球这么跟他说,而后飞快地跑远。可疑的话语。安迷修无言,思索片刻,只得将赞德玩偶放进行囊。
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道具啊!
日落后的傍晚,安迷修找了个隐蔽处,上下打量这张印着赞德标志性绿发的玩偶,布料处还有几处歪歪扭扭的线头,制造它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内行人。不会是哪位喜欢赞德的小姐……安迷修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世界之大,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况且即便他那位师兄喜爱沾花惹草,但也确不是想要考虑情爱的人。姑且把它当作大赛的道具吧。
赞德玩偶身着旧时菲利斯师兄精心挑选的那套训练服,外面披了层黑色的披风,安迷修记得那套衣服,那天是安迷修第一次到镇上买东西,师父说是时候要让他开始正统训练了,要给他和赞德一人买套新衣。杰德理师父凑到他耳边轻声提醒他不要太相信菲利斯的品味,随后便听到赞德大声说着“老猫头不要再看那件丑得要死的风衣了”这样的话。
至于那披风,正如赞德离家出走时的一样,那晚安迷修拼命地追,却始终被赞德落下一段,只能望着那抹黑色消失在夜空,尽疲力竭的安迷修暗自想,以后要变得更强……
安迷修看着玩偶正对着自己微笑,伸手把披风扯下来丢在一边,玩偶如此便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师兄的样子。心跳在那刻好像撞了一下,又或是跳快了一拍,那些安迷修所拼命遗忘的,关于师兄的回忆一点点出现在脑海,而后愈加清晰了。赞德玩偶还如那般微笑,却好像改变了什么。
“可是赞德,我还是很恨你啊。”
安迷修将玩偶放到一边,自言自语道。
恨你什么呢?恨你背叛了骑士道,说出骑士无关的话,恨你在骑士团要走向衰亡的时刻却一脸不在乎地离开,恨你欠我追了那么久依然不肯停下脚步……你走之后没多久菲利斯师父就死了,死前他跟我说你的离开一定是有缘由的。既如此为什么两年多过去了你却什么音讯都没有传回,甚至我只能收到这样一个大赛道具的假玩偶也见不到你的真人。
你是叛徒,背叛了我,明明你曾口口声声说要当骑士,却不明不白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留我一人独自延续骑士道。
但我会向你证明,骑士的信念是永不断流的,善念会一直传承下去,骑士道亦是,哪怕只有我这最后的骑士,我也不会改变这点。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我会在你回来之前把武士道延续下去。
太阳完全落下,洞内只余下篝火的光芒,火焰时不时发出几声爆炸响,安迷修在烛光下睡去。
第二日清晨,安迷修在一场久违的好梦后睁眼。
赞德玩偶在安迷修未察觉的情况下离安迷修的帐篷近了些(安迷修眠中闪过一丝诧异:做梦的时候也会在帐篷移动玩偶吗……),此时它正在帐篷旁,似是为安迷修守了一整夜。
临行前安迷修思来想去,还是将赞德玩偶放进随行的包中,对住所上了屏障,开始新的一天。
与平日如常的一天,刷一些大副本,而后去往新手的自由丛林帮助那些被欺凌的参赛者,直到临近落日再回到洞中住所。今天回去的路上不巧又遇上雷狮,接着丝毫不出乎意料与那恶党打了一架,或是因为那难得的幻觉,安迷修的状态出奇的好,诅咒对右手的限制也有所减少,痛快地打到雷狮一行人离开,回到住所。晚饭过后,除了例行的骑士修行外,却多了一件事——看赞德玩偶发呆。
这玩偶或许正如裁判球所说的那样,是比赛的特殊道具吧,托它的福,安迷修的实力确是得到了不少提升。安迷修盯着玩偶发呆,眼神望进玩偶的假眼睛,过去的回忆涌入脑海中。
那些还是学徒的时光。
安迷修记得赞德的行踪总是捉摸不定。
还记得师兄总会偷偷跑出去,直到几天后的深夜偷偷摸摸绕回房间,有次赞德摸索回房间时恰好被失眠的安迷修撞见。
“师兄——”
“喂喂喂,小点声,把老猫头吵醒了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赞德连忙捂住安迷修的嘴。
赞德一把把安迷修赶到上铺,不会又犯迷糊从床上摔下,接着又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赞德的脸。
“你要吓死人啊安迷修!”赞德叫道,起身伸手揉了揉安迷修的头发。
“师兄这样子半夜才回来,还不让我叫师父,肯定有事瞒着我!”安迷修斩钉截铁说道,“赞德,你是不是又把自己搞伤了。”
“怎么会呢,安迷修,我完全没有……”
安迷修没有理会,起身掀开赞德的左袖,黑色的衬衣下是已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只做过简单包扎,好在血已经大体止住,安迷修皱眉,没有说话。
“我这不是没事……你师兄我可是无人能敌无所不能的好吧。”
“所以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安迷修冷冷地答道,“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去,明明我现在已经可以帮上忙了,如果我也在的话,你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去去去,你还太小,等你先比过我再说吧,再说了,你还没成年,不要想着天天出去。”赞德说着把他推开,悄悄遮住那片伤口,好像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赞德永远都是这样,行踪不定,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任由安迷修如何追赶也无法追上。赞德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安迷修,却也什么都不说,就像安迷修到现在也无法得知当年赞德究竟是为何而离开。
但他总会回到他身边,他相信他。
他想不断变强,强到可以追上师兄,不是被动的等待,追上后扯着他的衣领好好质问一番,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走了。
来到凹凸大赛后,他始终向上走着从未停歇。生怕积分上升得慢了些,那人就会和两年前一样,等他到达高峰后,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被困在过去。”
安迷修对自己说,转身放下玩偶,准备睡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安迷修忽然间似是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绿色身影。大抵是幻觉吧,安迷修没有多想,闭上了眼。
梦中一片黑暗,只见前方有几丝光亮,照在那向前奔去的黑披风背影,几缕绿色发丝从中透出,赞德头也不回地往远方去。
安迷修一边向前跑一边呼喊着那并不会答复的人的名字,即使是19岁的身躯却也不及18岁安迷修的步伐,赞德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也愈发寒冷,不知何时的冷风刺骨刮在安迷修的脸上,伴着雪花纷纷落下。他才想起来师兄离开的那正是个雪夜,一月的冷风在圣星的土地上呼啸,安迷修几乎睁不开眼,最终倒在雪地中,在视野变成一片漆黑前眼睁睁看着赞德的身影隐入黑夜。后来不知怎地再睁眼时他已在屋中,躺在下铺原属于赞德的位置,那时他已忘了是如何回家,只听师父说是村庄里的居民看见他躺在雪地中便把他送来,太阳已重新照耀在这片大地上,那夜师兄的痕迹也彻底被掩埋在大地下。从那往后骑士菲利斯没有名为赞德的徒弟,安迷修也没有会带他偷跑到镇上买吃的再陪他帮自己干活的师兄。
前路一片黑暗,寂廖无人,好似已经跌入深渊,无法醒来。
“……安迷修……”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小安!”
黑暗中那声熟悉的声音跨过尘封的时间再度响起,身体涌入一股暖流,方才从冰冷中温暖过来。安迷修睁开眼,赞德坐在他身旁,双手紧握着他的右手,诅咒正透过绷带化作黑烟向外冒出。
安迷修忍着痛起身,唤出凝晶流焱,抵在眼前男人的喉间。
“哎停停停,我真的是赞德啊……你的师兄……你明明记得我的呀——”
安迷修把剑从赞德喉间拿来,向后退一步将剑指向赞德。
“我没有一言不发就离开然后在不久之后就上通缉令的师兄。”安迷修冷冷答道。
“我离开是因为……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听话,把剑放下,你的诅咒还没有完全被抑制住,别激动别伤着……”
赞德永远把他消失的时光避之不谈。
看起来这真的是他那师兄……安迷修想,他敛下剑,转过身到洞内离赞德最远的地方对着他坐下。他低着头,不愿也不敢想此时对面赞德脸上的表情,他内心祈祷着赞德不知什么时候进入安迷修的住处时没有看见他无意捡到的玩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说到这个,赞德又是如何潜入的……他那天使的光环……他又是为什么成为了天使……
“……这些年,你都干什么了。”良久,安迷修开口。
“一开始是在找诅咒的根源……这背后牵扯的太深了,安迷修,做骑士什么都得不到。”
“骑士道本身就有它存在的意义。”安迷修说,“那你又是怎么当上天使的,说实话。”
“……”赞德沉默半晌,“受了些致命伤,被神使救了,那就得为他卖命喽,我看你都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师兄我够体贴吧。”
“只是小伤吗?”
安迷修终于抬起头,望着赞德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早已变了样,在岁月中被加入了新的颜色,他无法透过那双眼睛看清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不正经的师兄,他没有参与过的那些时光或许他一辈子也无法知晓,只是被赞德埋在一笑中,无人知晓。
“哈……咳咳,区区致命伤而已好吧,你师兄我还是很强大的好吧。”
安迷修在心里默默给赞德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走上前,掀起赞德的左袖,三年前的那道疤依旧赫然在痕,那夜的血色历历在目。
“亏我还跟你说了要好好养伤。”安迷修低声嘀咕道。
“哎呀,那不是我刚受没多久就被神使救了,身体和年龄都被定格在那时候了,不过这也挺好的,出门在外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想起的关于你的事了。”
赞德习惯性把手搭在安迷修的肩上,即便两三年过去,依旧还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与触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纵使两人与对方还有许多数不清的误会和事要结清,但到这一刻可以把那些纠葛抛到脑后。
对——因为赞德总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做他要干的事,只到最后一刻才与安迷修讲明,安迷修想他可以再信任赞德一次,再等他一次。
因为即使往事已去,赞德还是赞德。
余下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在火堆旁靠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到最后干脆互相靠着对方的肩。或许是因为篝火温暖,又或是睡眠不足的困意袭来,不知何时安迷修便靠在赞德的肩上睡去。赞德转过头,看安迷修轻微浮动的睫毛入了神。曾几何时赞德便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他,大多是在赛场的角落远远望着他,看他帮助那些排名靠后的参赛者,看他和比安迷修高一头的雷狮打架,再偷偷给雷狮放一些负面buff,看到安迷修占上风自己会不禁笑起来。他那师弟两年间变了很多,赞德仍认为他那师弟还是曾经那可爱的样子,他那份已然超越师兄弟的情感在脑中迸发,赞德勾起一缕安迷修的发丝,俯身轻吻他的发丝。
安迷修的双眼仍然紧闭,呼吸起伏依旧平稳,赞德隐约能听见那颗心脏还在跳动,他的师弟此时真真切切在他身旁,赞德发誓他不会让他们再次分离。
我回来了。
安迷修醒来时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天空还笼着一层朦胧薄雾,他扭头看见赞德在平伏缝着什么。
“小安你别看,我还没缝好呢!”
那声“小安”响起时安迷修的耳尖扫过一抹鲜有错觉的红晕,他想起昨夜诅咒发作时赞德好像也曾唤过这个称呼,真的是……有多久没听过这个了。
赞德手中正拿着一个安迷修样貌的玩偶的半成品,那生疏的线痕安迷修凭他闻圣星的眼力发誓那绝对和他捡到的赞德玩偶一模一样。
“是你……”
“咳咳,这个啊,作为师兄弟的第一次重逢,我这个做师兄的给多年未见的小师弟一个见面礼不过分吧……”
安迷修忍不住笑了:“前段时间跟踪我的就是你吧,还买通裁判球一起骗我?”
“这个怎么能叫骗呢,惊喜,惊喜好吧。不过这个裁判球演技也太差了……”赞德笑道,“师兄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安迷修你也要意思一下做师兄弟的不得给我回礼。”
“好啊。”
安迷修扯过赞德的衣领,凑上赞德的脸,紧紧贴上他的唇,赞德整个人愣着,反应过后伸手捧起安迷修的脸,短暂的换气深深地吻上去。实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只是粗略地让嘴唇贴在一起,感受嘴唇贴在一起的触感。
他们亲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身体依旧紧贴着彼此,安迷修能感受到赞德正紧抱着他,身体轻颤抖着,余光望见平日不正经的师兄此时正有一滴泪流出眼眶,滴落在安迷修的脖颈。
安迷修笑着说师兄你的吻技也太差了吧,赞德回笑道小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这可是师兄的初吻,你开不开心。安迷修沉默片刻,认真的说了一句开心,师兄,我现在很幸福,其实你揉我的头发时我已经醒了,我没想到师兄也同样喜欢着我,现在我真的很幸福,你不在的日子里即使我恨过你还是不可抑制地想你。
他们一起去看了日出,一同坐在山顶上,迎接凹凸大赛新的一天到来,看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温暖而明亮。
“师兄。”
“嗯?”
“我觉得日出的景色远比不上你好看。”
“你小子……当时到底跟杰德理学了什么东西……”
“真心话。”
山顶上他们并排坐着,十指相扣,那些误会与过往已然过去,就算有误会但那又如何,时间会解开一切的答案。这一刻他们终于找到了对方,一切好像变了很多,却又好像一切如初,他们还是曾经的师兄弟。
安迷修侧身看向赞德,一如曾经一样,赞德扭过头来看向他,那天他的师兄结束了三年的奔波,最终他如约回来了。
漂泊之人终有归家时,欢迎回家。
——全文完——3
磕到了磕到了!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