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出了酒店。街上突然下起大雨,急剧而凶猛,雨滴砸在皮肤上,凉透了。我侧过头,看见商店橱窗里自己晕了水汽的脸,恹恹的,有些苍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人群开始骚动,大家都在找地方躲雨。我忽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对方人影一闪,头也不回地跑了。我抚着被撞的胳膊,回头望了那个人一眼。我其实是想提醒他,他的东西掉了。
我往地上一瞧,发现那是一本杂志,大约是掉在地上才翻开了。我愣愣地看了几眼,居然发现上面的人是刘耀文和我,还有芽芽。那天在动物园的照片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杂志上,配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三个人手牵着手,居然带了那么点温馨的味道。我想看清楚一点,可杂志已经被迅速涌来的人群踩了好儿
脚,然后淹没在雨水里。
我脑袋里忽然闪过异样的感觉。我记得刘耀文一向不喜欢家里的人上报纸、杂志什么的,就连当初结婚也鲜少有媒体曝光,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被登在杂志上?
我回去后就感冒了,不停地打着喷嚏。老太太看了一眼跟落汤鸡一样的我,又训了我一番。我身体不停地发抖,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用人端着姜汤过来,我捧着碗的手都是颤抖的--太冷了,冷到骨头里了。
“夫人,您先沐浴,把衣服换了。”我愣愣地看着巴塞洛缪恭敬而又温和的脸,他的嘴唇在动,可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巴塞洛缪还在说话,我呆呆地看他一眼,然后进了浴室。
花洒喷出的水滚烫,我感觉身上的皮肤仿佛都要烧起来了,眼泪混在里边,落在嘴唇上有点咸。我觉得我可真是没出息,上次见到csx也是这样,跟欠人钱似的拼命躲。不是说清楚了吗?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有什么好躲的?真是没出息!
没出息透了!
我调整好情绪,裹着浴巾出去。录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听到响动后,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是极深极深的一眼,仿佛寒潭空影
刘耀文你的电话
他修长的手臂白皙得可以隐约看见皮肤下的青筋,纤长的十指微微弯曲握着正在振动的手机递过来。
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耀文的表情,他微微抿着嘴唇,下巴绷得有些紧,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脸轮廓清晰得仿佛希腊雕塑一般,长长的睫毛伏在眼睑上,遮住了眼睛,因此我也弄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我接过刘耀文递来的手机,触到他指尖,我只觉得他的指尖冷得像冰
一串熟悉的号码映人眼帘,我的心急促地跳了几下--我当即把电话挂了,手都有点发抖
刘耀文怎么不接啊
刘耀文声音低沉,眼睛微微一眨,然后看向我,好像早已经把我看透。
我捏着手机,就这么一两秒的时间,觉得手心都浸出汗来了
刘耀文过来
他解开领带,把亚麻衬衣的纽扣松开一两颗,露出一截诱人的肌肤,然后朝我伸出手。几步之遥的距离,我几乎只要把手伸出去就能触到他的指尖。
可是我就是觉得危险,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来,机身突然的振动吓得我差点直接把它扔了
刘耀文接
刘耀文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连薄唇吐出的字都是锋利的。
我打了个寒战,立马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键
贺峻霖“宋亚轩,我现在发现你们可真是哥弟啊,都跟我装是吧?我贺峻霖真是瞎了眼才认识你
我从来没觉得贺峻霖的声音这样好听过,以至于我压根就忽略了他说的是什么。
宋亚轩你说什么呢
贺峻霖还跟我装呢?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笑啊?我跟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哥弟玩
宋亚轩贺峻霖,你忘吃药了吧,抽什么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