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一进来,就看到大家都望向第三排的一个角落。
乐阳长公主并未坐在自己位上,而是站在角落里红着眼眶,拉着坐在角落里的少女。
而那少女是宁二
而此时姜雪宁还沉浸在受宠的惊讶和惊喜中。听到他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谢危的目光又落到了两人牵着的手上,似手在思考着什么。
姜雪宁乎的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沈芷衣的注意力被谢危引了去,没注意到这个小举动。怔了会儿,笑容扬起来,主动躬身一拜。

见过先生
谢危身后还跟着些老学官,是后来选来教授课业的。
众人也才意识到要给先生们请安,纷纷站起来行礼。
姜雪宁也弹了起来,向着谢危拜下。

见过谢先生
谢危这才慢慢收回目光,从殿外走到殿内,向着九个人扫了一遍,淡淡开口。

很好,没人迟到。不必多礼,都坐吧。
虽生的俊朗,嘴边常挂着一抹笑,常着道袍,宛如谪仙人,但却自带威压,让人不敢仰望。

今日是第一天上课,先生们和伴读都还不熟。经我与几位先生商议,今日不上课,只讲下半年学习的内容和要求。

这个环节好熟悉,以前上第一课也干这事。
入宫伴读需学的书都摆在桌案上。
一本《礼记》,一本《诗经》,一本《十八帖》讲的是书法,一本《算数十经》
跟着四位先生,四本书,没问题。
可……
谢危呢?
在姜雪宁困惑时,沈芷衣率先开了口。

谢先生,您不是说陈了教我们学琴之外还要交一门吗,怎么只有四本书?

我交‘文’

没有书吗?

已着人去取了,一会儿拿过来。
宫里什么书没有?不应该早准备好了吗,怎么才拿来?
之后,能是主教《礼记》的国使馆总纂张重,站在殿上引经据典,文诌诌地说着治学的重要性。
无趣的很
姜雪宁听得头昏脑胀,开始四处神游,还有股抵不住的困意。
用手托着下巴,极想认真地往前看,可还想闭眼睛,几次都险些磕在书案上,才勉强清醒了些。
一抬头,就看见谢危端着一盏茶,准准地看着她,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
〝……若诸位小姐把在府里的骄惯脾气带到宫里来,老夫是万万不会容忍的。”
终于讲完了

小太监:谢大人,您要的书到了,按您的要求,这十本书都装订好了。
检查无误后,就纷发下来,每人一本,还有一本就是谢危自己的。
姜雪宁很好奇,什么书需要单独准备。仔细看书中内容,都觉得这个游戏也太与史不符了。
《无逸》 《郑伯克段于鄢》 《勾践灭吴》 《苏秦以连横说秦》 《鱼我所欲也》 《道遥游》……
在古代,这都是只有男人才能碰的书。(里的选文)

这些古文还真是似曾相识……
而这些文字对于她们这些刚出阁的小姐来说,无疑是惊世骇俗的。
陈淑仪是从小学《女诫》过来的,对这本书的内容极为不满。“谢先生确要教这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