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十多年里,桂兔也从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在蓝兔的用心教导之下,逐渐成长,武功逐日精进,亭亭玉立,好似有当年蓝兔的风范,眼角犹有凌人侠气。
年华易转,蓝兔的身子也是每况愈下,身子犹若细柳扶风般,但在桂兔眼中,蓝兔却依旧是那个能够提起霜华千年的冰魄剑。
多年的照料,桂兔眼中的蓝兔永远都是坚强的,也教导自己要坚强,时日长久,桂兔总在夜里听见蓝兔啜泣之声,兜兜转转几年,她依然还能够听到。
但她从来不过问蓝兔的事,到底为何伤感,至此她的心中只有那个在江湖纷争之中稳中求进,一丝不苟的冰魄剑主,是玉蟾宫最美的宫主。
除了其余五剑的来访,也有其他的人,那都是很多年以前,蓝兔少女时代,勇闯江湖,临危不惧的时候结识的同伴。
大奔和莎丽到访交谈,砌的茶随清香却略微苦涩,他们总是希望蓝兔能够走出过去的那些阴影,虹猫不会愿意看到她如此以泪洗面的模样,孤苦无依。
莫将和雪儿来访的时候,玉蟾宫内的桃花才从天寒的凋谢之中苏醒,争奇斗艳之时确是万籁无声,他们总会谈起铸造光明剑的种种,千钧一发,蓝兔想到那些事情总会上扬些笑容,但很快又会烟消云散,不知所踪。
自是还有黑小虎,自从那回他同七剑辞别去天下江湖游历,在十多年后他还是回到了张家界,而虹猫为了击败黑龙牺牲的事情也略有耳闻,他会担心蓝兔,但他并没有回到张家界,年少的他觉得这样会让蓝兔的心结更深。
如今骑着马重归张家界,他便去到熟悉的玉蟾宫之中,寂静无声,恍若隔世。
宫门敞开,一个宫女在门外打扫,手中的扫帚已是陈旧,手也粗糙了,面容憔悴,挥动扫把的力度不大,而台阶的落叶沙沙作响。
宫女没有理会黑小虎,也许是认得黑小虎,便自动为他让了一条道子。
久违之人就在眼前,蓝兔正教导着桂兔冰魄剑法。
蓝兔也知晓有人来了,看向眼前的人,起初是少许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原来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他们以往的深仇大恨也不再,相顾无言,少年的容貌和回忆都会随着光阴消散离去,空留一场大梦回忆。
桂兔看着蓝兔,又转眼看向黑小虎,黑小虎那种年少气盛虽已不在,但在桂兔看向的那一刻,便觉得有着隐隐的威慑力,但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蓝兔,这些年,你过得……”
黑小虎觉得此言没有任何意义,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蓝兔这些年,怎么可能过的会好?蓝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足以看得出对虹猫的一往情深。
泥足深陷,却无法自拔。
“嗯,还好,”蓝兔没有多言,“桂兔,你为这位侠士沏杯茶吧!”
“是,师傅!”
他们移步到亭子之中,茶冒着热气,他们只是沉默,过去太久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而黑小虎,不知道说什么才不会伤及蓝兔,不知道如何避开那些旧事。
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花瓣零落,亭子朝去晚霞初来,而茶也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