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病,是命。
是血脉带来的荣耀,也是血脉降下的诅咒。
“清清给我的那枚丹药……”易亚芝的目光转向严清清,其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感激,“它蕴含的生命精元,远超我的想象。它不仅治愈了我枯竭的身体,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血脉最深处的枷锁,激发了其中潜藏的、最原始的先祖之力。”
“我这不是突破,是返祖。”
返祖!
这两个字,让三爷爷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易亚芝未来的成就,将不再受限于旁支血脉的桎梏,她拥有了追寻先祖荣光的可能!
“以前,我守着这些秘密,是怕给这个家带来灾祸。”
易亚芝缓缓站起身,走到车厢中央。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析晨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现在我明白了,逃避只会让灾祸步步紧逼。”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她弯腰,从桌上拾起了那枚被严清清擦拭干净的金属令牌。
那枚刻着白虎与“囚”字的令牌。
她将令牌托在掌心,那冰冷的金属,在她白皙温润的手掌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年凤凰一族之所以没落,从天妖城的主宰之一,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正是因为遭到了世仇‘黑龙一脉’的疯狂打压。”
“黑龙一脉”!
当这四个字从易亚芝口中吐出时,角落里的析晨睿,那一直紧握的双拳,指节瞬间捏得发白,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电弧,在他的指缝间一闪而逝。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严清清的眼睛。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只听易亚芝的声音,陡然转冷。
“而方才截杀我们的那些人,他们身上那股阴冷狠厉的气息,与我记忆中,黑龙一脉那些走狗的气息,如出一辙。”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易亚芝举起手中的令牌,将它正对着自己的丈夫,那个她爱过、怨过、也恨过的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一字一句地,敲在析晨睿的心防之上。
“晨睿。”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你和黑龙一脉,到底是什么关系?”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析晨睿缓缓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终于不再是冰封的死水,而是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妻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喙的质问。
良久。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呵……”
“你当年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兽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一道雄浑的声音,穿透车厢,在外面响起。
“前方,天妖城。”
严清清撩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雄城,如一头匍匐在天地间的远古巨兽,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闪烁着斑驳的符文光辉,仿佛能将苍穹都撑起。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妖气,在城池上空汇聚成肉眼可见的云海,翻滚不休。
无数强大的气息,如夜空中的繁星,在那座城中闪耀。
这里,就是天妖城。
大哥被困的地方,母亲的故乡,也是……
一切谜团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