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壳破碎的声响,清脆如玉石崩裂。
那股化为实质的白色热浪,裹挟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析黄和析橙两个半大小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口水顺着嘴角,毫不受控地淌了下来。
“姐……姐……”析黄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使劲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什么神仙肉,我感觉我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析橙更是直白,伸出爪子就想去抓那被荷叶包裹的鸡身,“给我尝一口,就一口!”
“啪!”
严清清一爪子拍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力道却不轻。
“别动。”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给你们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个馋得抓心挠肝的弟弟,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滚烫的叫花鸡重新用荷叶包好,端在一个托盘上。
她没有回房,也没有去前院,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家中禁地——后院的暗室。
夜色更深了。
暗室如同一头匍匐在阴影中的巨兽,沉默而压抑。
严清清深吸一口气,将托盘轻轻放在那个仅供碗碟通过的小小开口前。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后两步,静静等待。
那霸道的香气,仿佛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从开口钻了进去。
一秒。
两秒。
暗室里依旧死寂。
就在严清清以为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时,一股磅礴如山岳的威压,猛地从暗室中爆发出来!
“滚!”
一个苍老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如同炸雷,“老夫今天不想见人!”
威压瞬间锁定了严清清,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骨骼在咯咯作响,体内的气血都为之凝滞。
好强!
这股气息,比三爷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严清清心中骇然,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强撑着威压,没有硬闯,也没有开口求饶。
她只是弯下腰,将那个托盘又往前推了推,然后转身,假装要走。
她一边走,一边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里面的人听清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
“本来还想用我珍藏了许久的‘猴儿酒’,配这只独一无二的叫花鸡呢。”
“闻着这香味,就知道它们是天生一对。”
“可惜呀,前辈不赏脸,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回去,孤零零地享用这绝世美味了。”
她说着,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了瓶塞。
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果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所谓的“猴儿酒”,不过是她用山里的野果,混上了一点点小还丹的粉末,用灵气催化了一夜的产物。
但那丹药的灵气,赋予了这普通果酒一种脱胎换骨的醇香。
“猴儿酒”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死寂的暗室中炸响。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得不像话的木门,竟然被从里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
严清清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玉瓶和地上的托盘,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长袍的老者,正一手抓着叫花鸡,一手举着玉瓶,狼吞虎咽。
他先是迫不及待地将玉瓶里的“猴儿酒”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个嗝,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他口中喷出。
“嗝……味道有点怪,但灵气还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