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张泽禹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张峻豪的眼睛立刻亮了,却还是故作矜持的翻着书。
左航放下手机,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拍了拍床沿。

“宝,过来坐。”
张泽禹乖乖走过去坐下,左航插上电,调到合适的温度,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左航的手指穿过张泽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张泽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左航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人扶正。

“别睡,头发还没干。”
“太舒服了,犯困…”


“马上就好。”
左航加快了速度,但手法依旧很轻,生怕扯到他的头发。
张峻豪在旁边看着,手里的书已经完全放下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左航的手指。
那只手,正轻轻地拨弄着学长的头发。
左航的。
不是他的。
张峻豪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和平时一样甜甜的、黏黏的笑。
但眼神却变的阴翳,满是忮忌。
——
周六,难得的休息日。
张泽禹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金灿灿的线。
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宝,十点了,再睡就吃不上午饭了。”
左航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幽怨。
张泽禹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吃了,让我睡死过去。”




“不行,你睡死了我怎么办?”
“你找别人玩去。”


“我跟谁玩?”

“除了你,我很难再找到这么合我心意的人了 ”
“找张峻豪 。”

“他会夸你。”


“哦,他去跑步了,说是为了以后能保护你。”
“这么自律。”



张泽禹终于坐起来了,头发炸成一个鸡窝,左航看了一眼,默默拿起梳子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开始帮他梳头。

“宝,你这个头发每天早上都能给我惊喜。”
“什么惊喜?”


“新造型。今天是爱因斯坦同款。”
张泽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炸得挺厉害的,但他不在乎,反正又没人看。
左航帮他梳顺了,扎了一个小揪揪在脑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你帮我扎头发扎上瘾了?”


“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

“你是想学病娇吗?”



——
食堂里,周六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
张泽禹端着粥和包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左航坐在他对面,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五分钟。
此时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径直坐到张泽禹旁边。

“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去小树林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