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元音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目光越过凤离的肩膀，继续盯着那些花纹。

“你走路真的没有声音，”凤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退开半步，“跟个鬼似的。”

“是你太专注了。”元音的声音很平，像一片没什么波澜的湖水。她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其中一个标志上方，没有碰触，“这个——三角下面压着三道波浪，我在哪里见过。”

凤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确实是一组奇怪的符号，三角形底边压着三条平行的曲线，像是山压着水，又像某种被封印的东西。他皱了皱眉，脑海中某个角落被轻轻叩响，但那种熟悉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抓不真切。

“喂——”凤离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你干嘛去？”

“里面还有。”

森林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带着一种古老的、封闭了很久的霉味。壁火的光照范围有限，阴影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凤离忍不住回头看了两次，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元音走得很稳，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狐狸都是那种标志。密密麻麻，看起来所有的标志可以排列成某种环形结构，像一张巨大的、用符号绘成的地图。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图形。

“这个……”凤离喃喃道，“像是某种……中心？”

元音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指尖碰到了标志。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凤离看见那些线条亮了一下。很微弱，像磷火在水面下一闪而过。他猛地抓住元音的手腕往后拉：“别碰！”

元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过头看他。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刚刚苏醒的茫然。

“我记起来了。”她说。

“什么？”

“我梦里见过这个地方。”元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小时候，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些狐狸，它们的头上全是这些符号，我站在那些狐狸前面，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说……”

她停下来，眉头紧锁。

凤离紧张地盯着她：“说什么？”

“说……”元音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复述一句遥远的、被磨损了很多次的话，“说‘好久不见’。”

森林里安静得可怕。凤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松开元音的手腕，退后半步，再次看向那个图形。那些触须般的线条——它们此刻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梦里，”凤离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她的声音传过来，冷静得不像话：“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叫我——‘女儿’。”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今晚先出去。明天……再来看。”

她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找那个人，他也许可以解答我们的所有疑惑。”他们离开了森林，身后只余树叶低语，如万千叹息。

古凌敲响云兮房间的门，她拉开了门，看见了在门外的古凌。

她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古凌倚着门框，声音压得很低，“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元音她们说的标志是我们见到过的，绝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进来说吧！“

她侧身让开，目光警惕地扫过廊道，确认无人，才轻轻合上门扉。

”凤离刚刚跟我说，元音见过这个标志，她说，在她的梦里，有这个标志，我觉得一定不是巧合。“

云兮站起身，“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元音说，她有一个认识的人，她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说不定可以帮到我们。”古凌坐着看着她

”但愿吧。“

"对了，你上次的簪子我已经消魔成功了，现在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簪子。”他说着就从衣服里拿出了那个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