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越发不可收拾

电大的最后一年我毕业了，虽说没怎么去上课，但还是拿到了毕业证，还好奶奶的风湿病有所好转，我也在家呆不住了，看了几份报纸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工作，我还是决定出去转转，也许能碰到我心仪的工作呢也说不准。那时的我只想早点上班，不想再去上什么学了，一心只想赚钱，走在街上，逛到了手机一条街，看见门口招聘店员，进去询问了一下，月工资才一千但是有提成，想想还是算了吧，手机我也不懂，那时候各种配置各种型号都需要死记硬背，本来我就不太喜欢用脑子，逛了一下午也没看见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我还是决定先回家吧，快到家门口时看见我家对面大酒店招聘，我心想这地方行啊，离家还近，过条马路就是，我进去问了一下工资还不低呢，月工资四千带提成，但是招的是服务员，我也没多想就签了劳动合同，决定明天就去上班，回家后跟奶奶说了我去应聘的事，奶奶还说咱家也不差你零花钱，去饭店干服务员多累啊，还脏，我说我就想上班不想在家呆着，这个工作多好呀离家这么近，照顾你还方便，奶奶听我说完，也没多说什么。姐姐在旁边默不吭声。第二天一早六点上班，到了酒店先换上工装，那时候酒店服务员的衣服还挺正式呢，上面是白衬衫带花领结，下面是裙子，但是要求必须穿丝袜，鞋子统一都是黑色小布鞋，换好衣服就开始摆台，因为今天中午有婚桌，我没有什么经验，经理让我这周先实习，先学习如何摆台，端菜，怎么撤桌擦台面，我跟着经验丰富的老服务员开始干活，毕竟要人家教你，所以我先拜了师，师傅长师傅短的就那么叫着，师傅比我大两岁，一看就是饭店元老级别的服务员，娴熟的摆盘子撤台都很麻利，没几天的功夫我也没管是不是实习了，也开始干起了和师傅一样的活，经理看我干的挺来劲儿，把我叫到一边，说看我上手挺快的那就正式上班吧。说到这已经是夏天了，我们酒店是金融酒店.专门招待金融部门的人，也对外经营，酒店很正统，全部以中式风格装修，古香古色的，夏天每日早上都有自助餐，经理要求我们早上4点必须到岗签到，每天早上我都困的耷拉脑袋干活，到了6：30左右就开始来客了，我们忙的脚打后脑勺，等自助餐完事是9点整，我那时困的马上就能睡着了，不管那么多了，先拿着撤台的桌布去布草间清洗吧，到了一楼地下室布草间，我看没人，我就卷在了桌布里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已经是11点了，睡得脑袋昏昏沉沉，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大厅走去，好在经理早上没来，要不然少不了一顿训，我赶紧弄弄衣服站在单间门口，准备接待，那时候都是一个服务员负责三个单间的上菜，客人有需要喊你的话立马就得出险，这一中午可给我忙坏了，三个单间的菜一起上，生怕弄错了，忙过了饭口，下午两点下班，有两个小时休息，我回家也没睡觉，陪奶奶聊了一会儿到了四点又该上班了，四点是我们服务员的开饭时间，大厨做的大锅饭味儿还挺正，吃完工作餐就开始接待晚上的客人，等到收拾完了回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奶奶还没有睡，一直在等我，其实我知道奶奶心里最惦念的还是我，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她给我姐姐多少爱，就给我多少爱，因为姐姐从小没了母亲，我呢则是父母离异，奶奶觉得我们都是可怜的孩子，所以对我和姐姐特别宠爱。不知不觉上班已经一个月了，这天财务发工资，我一看工资表我开了六千多呢，可给我激动坏了，趁着中午下班的时间，我赶紧上街去给奶奶买了一件毛衣，因为也快入秋了，也想着这是我辛苦工作后收获的丰厚的果实，特别想跟奶奶一起分享，买好了毛衣我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奶奶我开工资啦，而且还是六千多，奶奶替我高兴的不得了，但是也很心疼我，这时我拿出了给奶奶买的毛衣，我说这个毛衣奶奶你一定要穿，因为是我第一个月工资买的，我就看奶奶拿着毛衣眼里却泛起了泪花，我从兜里拿出来了四千，让奶奶帮我攒着，自己留了一千多的零花钱，奶奶拿手绢包好后锁进了柜子里，这时在一旁的姐姐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是在客厅看电视。自从上次的事以后，我和姐姐都很少说话了，她也不怎么跟我们交流。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优秀的工作表现特别让经理赏识，把我从服务员调到了吧台，吧台工作多清闲呀，工资也是一样，天天坐着也不用站着，那时候天天美的狠呢。就在我还美滋滋的时候，家里又出事了，中午下班我回到家，进屋就看见爷爷的卧室一片狼藉，爷爷坐在床上发呆，好像是哭了，我看着那眼睛特别红肿，就跟红眼耗子一样特别吓人，我赶紧问奶奶咱家发生啥事了，进小偷了吗？奶奶哭着跟我说，你姐姐把你爷爷密码箱子撬开了，里面有你爷爷攒的四万块钱棺材本给拿走了，你看你爷爷都快气爆炸了，我当时都气冒烟了，我就在想这人去哪儿了，拿着这么多钱，还是爷爷攒的棺材本，她怎么忍心动这个钱的，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给赵凯打电话，问问我姐姐有没有找他，电话接通了，我问赵凯我说我姐姐找你了吗？他说找了啊，我们吃完中午饭刚分开，我问他姐姐说要去哪儿了吗？他说好像说是去逛街去了，这时我跟赵凯说，你在哪儿，我有些事想当面问清楚，咱俩得见一面，赵凯说，那我去你家楼下找你吧，正好我也要回家，路过你家那，我说那一会儿见。没过一会儿我见到赵凯，看着他骑个自行车，车子后面还驮个蛋糕还有一个纸袋子，他说他今天过生日，大早上姐姐就去找他，给他买的蛋糕，还送了赵凯一条特别贵的腰带，我一看那腰带没有几千块钱根本买不下来，他还说中午姐姐请他们一帮朋友给赵凯过生日，但当然是姐姐消费了。听完都给我气炸了，但是赵凯毕竟不知道姐姐怎么回事，我也不能跟赵凯发火，我就一五一十的跟赵凯把家里的事全说了一遍，他听完也很惊讶，还说到，你姐是那样的人？她说她家可有钱了，我看她吃的穿的还用用的也都价格不菲，我说那当然了，因为那都是偷的家里钱。赵凯听我说我，主动的把腰带还给了我，我看发票还在，赵凯说赶紧把这个拿去退掉吧，蛋糕你拿回去吃，我心想，家里都乱成啥样了，我还有心情吃蛋糕？我拿着腰带回到了家，把整件事情跟爷爷奶奶说了一遍，然后去商场把腰带退掉了，把钱拿回来给了爷爷。爷爷连饭都没吃，就坐着等姐姐回来，可是等了一晚上也没回来。第二天我也没去上班，跟经理请了几天假，实在不放心她回来以后爷爷会对她怎样。到了下午只听见钥匙开门声，她回来了，进屋还是不吱声，她也知道她干的这些事，要换做是我，走就走了不回来了，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呢？爷爷平时下午都去市场遛弯，昨天今天也没去，很怕错过姐姐回来的时间，爷爷听见姐姐回来了，冲了出来，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呼在了姐姐的脸上，声音特别清脆，脸上顿时出了五个手指印，就这样姐姐都没哭，默默的进了屋，不管爷爷怎么追问怎么责骂，她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时我想告诉她，你其实跟我们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祸祸家里人？奶奶看出我的想法，还没等我把话说出来就给我拽到了一边，对我又推又搡的，可能是不想让我说出来。真是给我气的牙根痒痒，她却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