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我们这种人是不会被神明注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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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是开春,但寒风钻进衣领,还是将人冻的够呛
银白点缀着整条街道,树上的白雪早已消失不见,只留叶上的水珠
璃月港的繁荣,大抵是我们这里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追上的
季案朝着手中哈了哈气,试图将手的温度提高几分。今年的冬天,是不是比以往更加冷了
他想,目光放在不远处的紫衣少年身上。
“想好了吗?和我合作”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他压了压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
“它的力量你们应当也见识过了。”
未知的力量让季案带着不安,但是他不会拒绝。
季案靠在墙边,双手环抱:“何必与我先斩后奏。那个东西你分明已经发给他们吧?”
“哈哈哈…”少年笑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是他们上来抢的啊”
“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相互撕咬着对方”
他笑着说着让人不适的用语,但季案却似未曾听见一般,眺望着远方。半晌,他转头看向少年:“你该走了,散兵”
“切…”散兵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压压帽檐“它我放在你的床头了。还有…我在稻妻等你”
少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风吹起他的衣角,季案盯着散兵的背影,眼神愈发晦暗
“稻妻……?没有神之眼的人,也能独自到达那永恒的国度吗……”
他从包里摸出那本该放在床头的邪眼,对着冬日的暖阳观察着。
倒是和神之眼有几分相似
他想,眼中的不屑却愈发浓厚。始终是个赝品
“喂季案,我们该走啦”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季案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中的邪眼“是吗?看来你真的很迫不及待呢”
“拜托,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玩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他拿出自己的邪眼,在季案面前晃了晃“看,我已经搞清楚这个东西了,等会儿我来教你用它”
季案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转移了视线。
即便没有神之眼,他也不会使用这个东西。
看着季案的小动作,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眉眼带笑“季案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你居然还会害怕。没关系,这样就让我来保护你好了”
少年伸出四根手指,略带笑意的对他发誓
原来冬天,也不是那么的冷
或许吧
原来普通人使用神之眼的代价是生命啊
季案靠在树旁,看着满天飞的白色纸钱。丧乐在耳畔响起,人们的哭丧声在这个村子响荡。
村里的人一夜之间白了头,而年岁略高的人已经去了净土。
唯有从不使用邪眼的季案成了村里的异类,他的黑发刺痛那些已经变成衰老模样的少年。
“你一定是知道使用这个破东西会遭受诅咒,所以你才不用的!”
“你一定知道,但是却不告诉我我们,安的什么心”
怒骂声夹杂在丧乐中,季案似是没听到一般,盯着前方正在搬运的棺材,半晌,他开口“或许吧”
他的友人,此刻也躺进了那冰冷的棺材中
“明明只要保护好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救不相关的人呢”
分明已经在控制你使用邪眼的次数了,分明可以止损的
季案不明白,他盯着不远处一位被妇人牵着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挂在自己脖间的邪眼
“她活下来了,而我却永远失去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