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猎场中央的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随着夜风蹿起,在墨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火光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映得每个人眼底都带着几分酒意的浑浊。
永琪喝得醉意朦胧,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酒碗,嘴里含混地喊着“再喝……这杯算我的”
身旁的尔泰劝着“五阿哥,差不多了,再喝就站不住了。”
周围的人也大多醉意醺然,皇子们划拳,大臣们凑在一起说笑着碰杯,连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带着几分松弛。
笑声、酒令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格外嘈杂。
婉柔坐在永琪身侧,也被这热闹的氛围裹挟着喝了几杯果酒。
酒液清甜,后劲却悄悄往上涌,此刻只觉得脑袋发沉,像灌了铅,脸颊烫得厉害,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懒懒地靠在永琪肩头,眼皮重得快抬不起来,只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伴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耳畔,倒让她生出几分安心的困意。
不远处的主位上,乾隆也喝了不少,尤其是那几碗鹿血酒,喝得他面色泛红,眼底带着酒后的燥意。
他摆了摆手让众人继续,自己则带着几分醉意起身,由李玉小心翼翼地扶着“皇上,回帐歇息吧?”
“嗯。”乾隆应了一声,脚步却不算踉跄,往主帐方向去了,只是背影里透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小燕子看在眼里。
她端着一碗刚满上的果酒,那酒里掺了些她特意托人弄来的东西,此刻正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瞅准时机,脸上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端着酒凑到婉柔面前“婉柔姑娘,方才看你喝得少,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粗那什么,不陪你尽兴。”
她故意顿了顿,装作愧疚的样子“这酒我小燕子敬你,也算……也算我之前在宫里对你不敬,给你赔个道歉了。”
婉柔头晕乎乎的,意识本就有些模糊,听着她这话,只觉得耳膜嗡嗡响,没多想什么,被小燕子半劝半灌地就着碗沿喝了下去。
酒液入喉,除了原本的甜,还带着一丝异样的腻味,像掺了蜜的药。
她蹙了蹙眉,忍不住咳了两声,只当是这酒的酿法古怪,没往深处想。
小燕子见她仰头喝了一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像偷到鸡的狐狸。
随即,她“哎呀”一声惊叫,故意手一歪,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倾斜,大半碗酒都泼在了婉柔的月白色裙摆上,深色的酒渍迅速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对不起对不起!”她假惺惺地拍着大腿道歉“都怪我手滑,你看这……快去找件干净衣服换上吧,这湿衣服穿着多难受,别着凉了。”
永琪被这动静惊得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婉柔的裙摆湿了一大片,顿时清醒了几分,挣扎着要起身“我陪你去……回帐换衣服。”
“五阿哥,你这杯还没喝完呢!”刚巧过来的尔康连忙按住他,笑着打圆场“不过是换件衣服,让侍女陪着去就是,近得很。你先把这碗干了,我们再喝一轮!”
说着,拿起酒壶又给永琪的碗里满上了酒,酒液溅出几滴在毡垫上。
永琪被他一劝,加上酒意又涌了上来,脑子瞬间又混沌了,他含糊地对婉柔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婉柔点点头,实在觉得湿裙摆贴在身上难受,便对一旁的采薇道“扶我回去吧。”
采薇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
两人刚走出喧闹的人群,往住处的帐篷走了没几步,晚风一吹,婉柔忽然觉得不对劲。
浑身像被点燃了一般燥热起来,那股热意从五脏六腑往外烧,连指尖都烫得厉害,头也晕得更厉害了,脚步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姑娘,你怎么了?”采薇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收紧了搀扶的力道。
婉柔张了张嘴,想说“好热”,可话还没出口,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采薇还没反应过来,刚要惊呼,就被人从暗处猛地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药味涌入鼻腔,她浑身一软,也瞬间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两个穿着侍卫服的黑影迅速窜出来,动作麻利地将她们拖走。
婉柔被单独抬进了一间偏僻的空帐篷,他们粗鲁地将婉柔扔在冰冷的毡垫上,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而采薇,则被拖到了更远的马车旁,扔在干草堆上。
不远处的树后,小燕子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心里盘算着,再等片刻,就去找个平日里最粗鄙的侍卫来,让他……等生米煮成熟饭。
她再带着永琪和众人来捉奸,看婉柔这狐媚子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到时候,永琪总该回到自己身边了吧?
另一边,乾隆本是往主帐走,可喝了鹿血酒,体内那股燥热实在难平,加上几分醉意,竟鬼使神差地没回主帐,反倒带着几分放任,往营地深处闲逛起来。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气,却吹不散他身上的燥意。
他随意推开一间没点灯的帐篷,这营地的帐篷本就有不少是预备着给侍寝的后宫妃嫔用的,他本想进来歇会儿,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像女子身上的熏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以为是哪个机灵的宫人提前在此等候。
帐篷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此时的婉柔,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
她躺在冰冷的毡垫上,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沉浮,只觉得难受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像是被火烤着。
她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襟,想扯开些透气,嘴里发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呻吟。
乾隆摸黑走过去,脚下踢到了一个毡垫的边角。
他刚想开口,却被一股滚烫的身子猛地撞了一下,是婉柔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他的腿上。
那温度烫得惊人,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本就被鹿血酒催起来的欲火。
加上酒意上头,视线不清,他竟没认出她是谁,一股燥热直冲头顶,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按在了毡垫上。
帐篷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婉柔在药效作用下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毡垫被揉得皱起,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暧昧又混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