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几人把背包往车上搬。是辆半旧的越野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胖子还在往里头塞牛肉干,被吴邪拽了出来“够了够了,再塞车胎都要瘪了!”
齐妙被黑瞎子拉着坐进后座,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风扇,对着她吹“车里闷,先吹会儿。”
胖子坐在副驾,张起灵和他们坐在后座,吴邪开车。车子缓缓驶出老城区,青藤爬满的窄巷渐渐远了,换成了宽阔的柏油路。
齐妙扒着车窗看风景,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头发飘起来。
“困了就睡会儿。”黑瞎子把肩膀往她这边靠了靠“到服务区还要好几个小时。”
齐妙确实有点困,往他肩上一靠,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她睡得不安稳,车过颠簸路段时,眉头会轻轻皱一下,黑瞎子就抬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拍着。
副驾的胖子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你看瞎子那出息样,以前在车斗里坐都能睡得打呼,现在倒成护崽的老母鸡了。”
吴邪没回头,嘴角却弯了弯,从中间的镜子里看了眼,黑瞎子正低头看着齐妙的睡颜,虽然戴着墨镜,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眼里的软和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啧”了声,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得更稳了些。
张起灵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是块小小的平安符,跟之前给齐妙的那块木牌一样,也是用松木雕的,只是没刻字。
他捏了捏,又把它塞回口袋。
等齐妙醒过来时,车子正停在服务区。黑瞎子见她睁眼,抬头笑了“醒了?去洗把脸,胖爷买了冰棍。”
服务区的风带着点燥热,齐妙洗完脸回来,就见胖子举着根绿豆冰棍冲她晃“妙妙丫头!给你!”
她接过来,咬了口,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黑瞎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捏着根老冰棍,没吃,只看着她“慢点吃,别闹肚子。”
几人歇了会儿又上路,天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风景从绿树变成了戈壁,远处的山影在暮色里连绵起伏。
吴邪打开车灯,光柱刺破黑暗,胖子在副驾哼起了小调,张起灵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齐妙靠在黑瞎子肩上,看他指尖在膝盖上敲着节拍,轻声问“大黑,还要走多久呀?”
“快了”黑瞎子低头看她“过了前面那片戈壁,再走一天就到塔木陀的边缘了。”
他抬手越过齐妙把车窗摇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点沙砾的味道,却不呛人。
远处的夜空里,星星已经出来了,比在吴山居看到的多得多,密密麻麻缀在黑天鹅绒似的天上,亮得晃眼。
“你看”黑瞎子指着天上的星星“我说的没错吧,比那儿多。”
齐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真好看……”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等到了塔木陀,找个开阔的地方,我教你认星座。”黑瞎子捏了捏她的脸颊“教你认北斗七星,认猎户座,以后迷路了,就看星星。”
“有你在,我才不会迷路呢。”齐妙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
黑瞎子低笑,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稳些。车里很安静,只有胖子的小调声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远处的星光落在车窗上,温柔得像撒了层银粉。
齐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又看了眼副驾,胖子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吴邪正专注地开车,张起灵还靠在车窗上,只是眼睛睁开了,正望着窗外的星星。
就是不知道塔木陀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了。
黑瞎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有我呢。”
齐妙点点头,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窗外的星星还在亮,风还在吹,车子稳稳地往前开着,载着满车的人,往那片神秘的沙漠去。
前路或许有风沙,有未知,但此刻,有彼此在身边,就够了。
车子在戈壁上颠簸了两天,最后停在一片低矮的雅丹地貌旁。往前再没路,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日光把沙子晒得发白,风一吹就卷着沙粒打在车身上,发出“沙沙”的响。
“到了”吴邪熄了火,推开车门就被一股热浪裹住,他抬手挡了挡风沙“前面就是塔木陀的边缘了,车开不进去,剩下的路得靠腿。”
齐妙跟着黑瞎子下车,黑瞎子早把她的防晒帽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张脸,又把一瓶水塞进她手里“少说话,省点力气,渴了就小口喝。”
胖子正把背包往身上甩,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热得能煎鸡蛋”,却还是没忘把齐妙的小背包也抢过来背上“妙妙丫头别拿了,胖爷力气大。”
张起灵已经率先往前走了几步,他穿了件长袖,帽绳系得紧紧的,只露出双眼睛,正望着远处沙丘后的轮廓。吴邪赶紧跟上“小哥等等我们!”
黑瞎子牵着齐妙的手,一步一步踩在沙子里,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
齐妙没走过这样的路,走得踉踉跄跄,他就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扶她一把“慢点,别急。”
沙子是烫的,风也是热的,吹在脸上像小刀子。齐妙咬着唇往前走,不敢多耽误,只偶尔抬头看一眼,黑瞎子的背影在沙地里拉得很长,他走在前面,替她挡了不少风沙。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胖子先撑不住了,往沙地上一坐“歇会儿歇会儿!再走下去胖爷得成肉干了!”
吴邪也喘着气停下,从背包里摸出罗盘看了看方向“确实得歇口气,前面那片胡杨林能遮点太阳,我们去那儿落脚。”
黑瞎子拉着齐妙走到一棵半枯的胡杨树下,让她靠着树干坐下,又从背包里摸出块湿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脸“还行吗?累不累?”
齐妙摇摇头,喝了口温水,看他额角也渗着汗,就把湿巾抢过来,踮脚替他擦“你也累了。”
他低头配合她“黑爷体力好,这点路算什么。”话虽这么说,却任由她替自己擦汗,指尖还不忘捏了颗糖塞进她嘴里。1
黑瞎子宠人也太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