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27（会员加更2）

说到这儿，她又往他面前凑了凑，眼里的期待混着点怯生生的恳求，亮得让人心头发紧“大黑，我跟着你，真的不拖后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就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饭馆里的喧闹好像一下子远了，邻桌的谈笑声、碗筷碰撞声都模糊成了背景。

　　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又想起她讲笑话时亮晶晶的眼睛，刚才还在舌尖打转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伸手，没像往常那样揉她的头发，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有点凉，在他触到的瞬间颤了一下。

　　“傻丫头。”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还有点化不开的软“塔木陀可不是饭馆门口散步，真要出点事……”

　　话没说完，却被齐妙猛地打断“我不怕！”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饭馆里的油烟气混着邻桌的谈笑声飘过来，黑瞎子盯着齐妙认真的目光。

　　“小丫头”他忽然勾了勾嘴角，声音里又带上了那股戏谑的调子“你不会是喜欢上黑爷我了吧？”

　　这话一出，齐妙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被夕阳烧过的云。

　　她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椅子腿在地上划得“吱呀”响，结结巴巴地反驳“才、才没有！你别自作多情了！”

　　大概是羞得慌，她说话时都带着颤音，说完就想往桌子底下钻似的，头埋得低低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哟，害羞啦？”黑瞎子被她这模样逗得笑起来，指节敲了敲桌面，把她面前快凉了的粥往她跟前推了推“黑爷我就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他笑了两声，见她还是埋着头不动，语气慢慢收了玩笑的意味，放软了些“不过说真的，塔木陀那地方，不是你想的‘看看怪物’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上蹭了蹭“我去是为了找个东西，能治我眼睛的。”

　　齐妙这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他脸上的墨镜“你的眼睛？”

　　他的眼睛她之前也没敢多问，这会儿听他提起，担忧瞬间压过了羞怯“很严重吗？那个东西……真的能治好？”

　　“不好说”黑瞎子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墨镜的边缘“试试呗，不然就真瞎了。”

　　他话锋一转，又扯回刚才的玩笑，故意逗她“怎么，这么关心我眼睛？难道真被我说中了，喜欢上黑爷了？”

　　“才没有！”齐妙又红了脸，却没再低头，反而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虽小，却很清楚“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不能有事。”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往前凑了凑“所以我更要跟着你了，万一你找东西时需要人搭把手呢？我虽然不会倒斗，但我能给你递水递吃的，还能给你讲笑话解闷，总比你一个人强。”

　　黑瞎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了刚才的羞怯，只剩满满的认真，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忽然就淡了。

　　他沉默了会儿，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含糊道“先吃饭，菜都凉了。”

　　齐妙见他没直接拒绝，眼睛亮了亮，也赶紧拿起筷子扒拉饭，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带着碗里的小米粥都觉得甜了几分。

　　饭馆门口的风带着点饭香，吹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齐妙攥着衣角站在台阶下，看黑瞎子把背包甩到肩上，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黑瞎子低头看她。

　　“我家……离这儿不算远。”她声音放得很轻，眼睛瞟着远处的巷子口“就隔两条街。”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里有点怯生生的期待“你……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我想给奶奶上柱香。”

　　黑瞎子愣了下，没立刻应声。

　　齐妙赶紧补充，声音更急了点“就一小会儿，不耽误你事儿的。我就是想……想让她看看你。”

　　她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她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说要是能遇到个靠谱的人就好了。现在我遇到你了，想让她也放心。”

　　风把她的话吹得轻轻的，她站在那儿，瘦小的一团，像株盼着人应答的小草。

　　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沉默几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刚理好的碎发又揉乱了点“走呗。”

　　齐妙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

　　“骗你有糖吃？”黑瞎子勾了勾嘴角，率先往她指的巷子口走“带路。”

　　齐妙赶紧跟上，小步跑着跟在他身侧，嘴角抿不住地往上扬。

　　巷子里的老墙爬着绿藤，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她踩着那些光斑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老房子爬满了爬山虎，风一吹，叶尖的影子在墙上晃悠悠的。

　　齐妙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偶尔回头看一眼黑瞎子，见他跟在后面，就又抿着嘴笑，继续往前指“就前面那个红门，快到啦。”

　　黑瞎子应了声，目光扫过巷子里的老槐树，又落在齐妙扎着简单马尾的背影上，看着单薄，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到了红门前，齐妙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半筐晒干的草药，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看着是有人常照料的样子。

　　“我奶奶生前爱摆弄这些。”齐妙蹲下来，给多肉浇了点水，声音轻轻的“她总说，草木都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好好长，她走后，这些都是我在照顾。”

　　黑瞎子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浇完水，才直起身往屋里走“你等一下，我去拿香。”

　　里屋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老太太梳着齐耳短发，笑得慈眉善目。

　　齐妙站在桌前，先给照片前的香炉添了点灰，又拿出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递了一炷给黑瞎子。

　　“给”她声音低低的。

　　黑瞎子接过香，看着照片上的老太太，走到桌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了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