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莫医生生听得纳闷。
“对，香炉。”仙门弟子点头道，“那家人觉得奇怪，四处找寻，就是找不到。七日之后，他们一家老小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见那樵夫盘腿端坐在神龛上，一手拿着斧头，一手托着香炉，腿上搁着自己被砍下的头。血从断了的脖子往下淌，淌得满身都是，那头还开口说了话。”
莫医生:“说了什么？”
仙门弟子:“说他被点召成仙了，就供在公宕谷的崖庙里，让家里人记得给他捎份香火供奉。”
“那家人醒了就来我门求助了。但是众所周知，这公宕谷封谷很久，大家轻易不会来的。后来有几个师兄师姐看不下去，带了司家买来的清梦丹，跑了一趟公宕谷。”
“有清梦丹相助，师兄师姐倒是无碍。但他们匆匆一趟，也没能找到那个樵夫，只捡到他的板斧，血淋淋的。”
听到“清梦丹”三个字，月川旻抬眼去看莫医生。
只见莫医生他垂眸颔首，把掩住口鼻的布巾又朝上拉了拉，盖住了大半张脸，神色有些苦悲。
世人皆仰仗清梦丹出入大悲谷险境，反倒是做出清梦丹的人自己没那福气。
根本治不了自己和亲人。
真是……世事无常。
“总之，自那之后，就陆续有人家遭殃，境况差不多。都是颈间忽然生字，然后当夜就失踪了。哪怕用绳捆在床上，一旁有人昼夜不休地盯着，也不顶用。看顾的人总会突然睡着，捆人的绳子倒是没解，但绳上全是血。活像是……”
仙门弟子顿了一会，这才绿着脸道：“活像是把被捆的人沿着绳子切开了，挪出去的。不论怎么消失的，失踪之人都会托梦说自己被点召成仙了，要来公宕谷送香火供奉。”
他指着那个女人，说道:“ 她家也遭了殃，两个女儿都没了，我们几个陪着来寻一下。其实——”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其实寻也寻不到。但看那女人通红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下去。
“这么凶的事，你们门派只来三人？”莫医生诧异道。
“这不是前两日，鸿野海的极零界域崩毁，门下弟子大多去了那边一趟，损耗极大。我门也不是什么大派，实在人手有限。”那三个弟子咕哝着。
“原来如此。”莫医生点头。
只是现在天色也看不出是早是晚，听草棚里的人讲，要进公宕谷还要等太阳落山，仙庙点灯。
月川旻原本要在草棚坐等天黑，现在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脚尖一转，还不如回了马车等仙庙点灯。
她进了马车，一室的晦暗，抬头裹了毯子，等时间的功夫，忽然睡了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她从来没有梦到任何成形的场景，也没有任何完整的人。
倒是刚梦见了那个“渊”字，泛着淡淡的金色，近得就像在鼻尖前……
月川旻倏然睁眼，就看见洛乔渊站在面前，正弯下腰来。
她舔了一下发干的唇，一把抓住洛乔渊的手腕，“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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