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医生说完，立马撂下帘子。
他捏着纸，正要再话，门帘就被人掀开了，风雪“呼”地涌进来。
“大魔头，真是让我好一顿等！整整一天。”
姜阳云见只有一辆马，立刻打头上来，刚叫完月川旻“大魔头”就看到了莫医生，脸色瞬间铁青，“你怎么在这！”
莫医生愣了一下:“……”
月川旻:“听语气，你们似乎有仇？”
“呵。”姜阳云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我一个域外的邪魔，与这些名门正派有仇不是很正常吗？”
莫医生显然再度沉默，捏着纸：“……”
姜阳云脸色铁青。
他低声骂了句粗话，扯了领口露出颈下一截，靠近要害的地方，骇然有一道长长的剑疤。疤上有新结的痂，似乎不久前还裂开过。
看见这道疤，莫医生认出来了。他万分错愕地看着姜阳云，手里的纸被抓得皱了一下，可见诧异：“你是……睢原野之上的小魔头。”
“什么小魔头！”姜阳云撒开领子，“老子当年是伪装，这都过去快一甲子年，还叫我小魔头。”
这两人的对话，月川旻自然一点没听懂。
但不妨碍她开口问疑：“睢原野？”
姜阳云原本不想骂了，被月川旻一问，又冷笑道：“对，睢原野。就是我跟黑使者一起去办事，结果被司家拦了道，黑使者被司家家主司成明折在路上。”
话末，他又冲莫医生“呵呵”两声。
莫医生:“……”
月川旻了然的“噢”了一声，转而看向那反复裂开的新疤问，“你这剑伤是？”
“你问他。”姜阳云指着莫医生。
莫医生捏着纸，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都是一抹残魂了，还要被这一车的仙魔提问。
他默然片刻，还是解释道：“当初剑上抹了一些……药。”
“本来就是奔着屠邪魔去的，司家当时每个人剑上都抹了灵药，药还是他亲手调的。一剑下去，就算没能直击要害，也能让那剑伤反复崩裂溃烂。”
邪魔之人因为修习邪术的关系，伤口恢复自有一套办法，速度极快，但损耗也极大。
即便如此，姜阳云也受尽了折磨。
“他这一剑，害我三天两头下药池，练着毒禁术，泡了几十年。”姜阳云咬牙切齿，“我这身体自那以后，天天睡不好，吃不好！”
“没有一刻安宁！！！”
姜阳云说到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莫医生:“……”
姜阳云突然靠近莫医生这抹残魂，笑了开起来，露出两颗尖牙鬼里鬼气，怪道:“莫老先生。”
莫老……先生。
莫医生默然不语。
仙门子弟不易老，他这模样放在普通人家，说是二十五六岁也不成问题。
“哎呀呀，整个魔域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人，没有家人可以考虑。倒是莫老先生你，当初有想过，有一天会跟我狭路相逢么？”
莫医生：“……”
他倒想过两人刀剑相逢，却没料到共乘车马。姜阳云目光从他口鼻绷着的粉布条上扫过，刻薄道：“哎呀呀，看来莫老先生在这车里待遇有些糟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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