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一角

「あなたがいるだけで、何でもない今日が、特別になる。」1

大学的时候，老师总说，律师是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有一天会有人把一袋现金放到自己面前，笑着告诉他——

“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宋宇辰低头，是林杰发来的微信。

他盯着那行字，一股不由分说的恶心涌上来。他狠狠的拧着眉，迟迟没有回复。

几秒钟后，林杰又发来一条。

宋宇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

林杰为什么会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句提醒都没有？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

宋宇辰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用手指蘸了蘸茶水，把那只纸袋子的口敷衍的一折。

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动。

他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刚刚的服务员小姑娘：

夜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十字路口。远处高楼林立，写字楼外墙的LED屏不断变换着广告画面，霓虹倒映在柏油路面上，把整座城市映得流光溢彩。

这是大连最繁华的商业区，即使已经过了晚上八点，街上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下班的白领、赶着赴约的情侣、路边排队买宵夜的年轻人，汽车一辆接着一辆从他身边驶过，鸣笛声、音乐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热闹。

走出茶楼的时候，夜里的风有些凉，街边霓虹映在地面的积水里，五颜六色。

宋宇辰站在台阶上，望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夜景，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杰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宋宇辰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林杰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语气依旧平静：

宋宇辰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

宋宇辰站在夜风里，久久没有说话。

林杰的声音再次传来：

电话挂断以后，宋宇辰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灯。

这一晚，他拒绝了那袋钱，可他心里却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

或许……

自己以前认识的律师行业，真的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