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案（三）

「あなたの声は、不思議なくらい、私の帰る場所によく似ている。」1

也就是说，李总一边控制公司资源，一边让公司承担高额成本。等公司价值下降以后，再利用合同条款，把风险转嫁给创始人。

宋雨辰当时看完资料，就知道这个案子不好搞。

李总笑了一下。

林杰马上接话：

李总满意的点头。

宋雨辰抬头。

李总精明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宋雨辰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他明白了。

这场官司真正争的不是三千万，而是谁来承担失败的代价。

如果他们赢，张某不仅会失去公司，还可能背上三千万债务。

而李总，可以全身而退。

李总笑着说道：

那一刻，宋雨辰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快速成长，快速积累资源，快速站到更高位置的机会。

可是代价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或者说，他已经知道，只是选择暂时不去想。

任梓芋不知道自己到底删掉了多少个Demo。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从下午跳到傍晚，又从傍晚变成凌晨。

录音工程里，密密麻麻排满了一条又一条音轨。

钢琴。

弦乐。

环境音。

呼吸。

她甚至重新打开了《白昼尽头》的工程文件，把当初的编曲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还是不对。

她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任由书房重新陷入安静。

桌上打印出来的企划书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皱。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纸张，又一次停留在第二篇章。

《身体》

下面依旧只有那一句话。

——请创作一首能够被看见的音乐。

她盯着那几个字，目光一点点失去焦点。

她不是没有灵感。

恰恰相反。

脑子里的旋律太多了。

可每一首，她都觉得不像。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导演的意思。

身体……

身体到底是什么？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铅笔随手丢到桌上。笔在桌面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企划书旁边。

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整整一天，任梓芋几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电脑里的Demo越存越多，删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把刚录好的旋律拖进回收站。

鼠标轻轻一点，工程页面重新变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