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の空の下、君を思う。」

新干线穿过宫城县的田野,窗外是大片收割后的稻田,金黄色的秸秆捆成一垛一垛,散落在空旷的土地上。天很好,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远处山脉的轮廓格外清晰。
任梓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发呆,手里拎着满满一大包刚去找林知远拿的药。
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冰场里羽生结弦低着头的样子,还有他脚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后来回到家,seven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配完它的餐,肉都完全软掉不好切了。
她叹了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正好回家收拾收拾去接人,林知遥今天下午四点落地。她答应的事,得办好。
仙台机场国际今天人不多。
任梓芋站在出口显眼的位置,举着她的平板,上面显示着“林知遥”三个大字。她今天换了身大红裙,在人群里能显眼一点。
航班准点。屏幕上显示已经到达,她往出口方向看了一眼,收起手机等着。
人陆续出来了。
推着行李箱的商务人士,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三三两两的游客。
她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找,脑海里过着林知远给她发的那张照片——小女生最喜欢的微分碎盖,有一点肉的瓜子脸,笑起来有点傻,背着一个巨大的灰色背包。
然后她看见他了。
高高瘦瘦的男生,背上的包鼓鼓囊囊,手里还拖着一个看起来塞得快要炸开的蓝色行李箱,正站在到达口中间,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
他穿着印着“南方医科大学”字样的卫衣,刚落地头发有点乱,皮肤比照片要黑一些,眼睛又圆又亮,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狗。
任梓芋个子矮,使劲踮着脚举着平板,喊了他一声。
林知遥看见了。那张脸上的茫然瞬间被巨大的笑容取代,眼睛弯成两道缝,拖着行李箱就朝她冲过来,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引来旁边几个人侧目。
林知遥梓芋姐!梓芋姐!
他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站定,笑容大得有点傻:
林知遥是我!林知遥!
林知遥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任梓芋被他的热情冲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任梓芋啊?
林知遥不是不是!
林知遥赶紧摆手,脸有点红。
林知遥我意思是,终于见到真人了!虽然我看过你很多照片,但照片哪有真人好看!
林知遥梓芋姐,你比照片好看多了!这个中国红太适合你了,还得是咱们中国女人穿,你不知道你在人群里多显眼,我一眼就看见你了!
任梓芋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林知远说得对,他弟弟确实是……话有点多。
任梓芋好了好了,先别夸了。
她把举着的平板收进包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任梓芋没有别的行李了吧?
林知遥对对对,就这些!一个包一个箱子,没了。
林知遥把包往肩上颠了颠。
任梓芋带着他朝出口走去,林知遥拖着箱子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
林知遥哇,这个机场好干净啊!比咱们国内好多机场都干净!哦不对,咱们国内机场也挺干净的,就是感觉不一样……那边那个牌子写的什么?好多字我都认识唉!仙台……
任梓芋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甚至觉得有点聒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