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我，我不还嘴

「言わなくても、伝わる気がする。」

任梓芋你有哪一次的承诺是作数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来。不锋利，但疼。

他抬起头，看见任梓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怒火，但更多的是别的——失望，无力，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比愤怒更让他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说的对。

这不是第一次了。

羽生结弦いもちゃん……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想叫她的名字，想让她别用这种眼神看他，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羽生结弦……对不起。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任梓芋没说话。

他又说了一遍：

羽生结弦对不起。

任梓芋忍了很久，像是没招了，狠狠拧了拧眉头，恶劣的骂道：

任梓芋你除了道歉还会说什么？解释不会吗？！

羽生结弦乖乖的说：

羽生结弦下个月第一场冰演，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出一点差错。康复需要时间静养，但我每天要保证五个小时的训练，我做不到静养。我选不了，我只能选训练。

他说完，等着她反应。

任梓芋没动。

他又说，声音低下来：

羽生结弦我知道你会很失望，我都知道。但我没办法。

羽生结弦训练不能停，停了就回不来了。我只能先拖着，等冰演结束再说。

任梓芋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

恨就恨在她懂，太懂了——就像她为了一段旋律可以熬无数个通宵，为了一个音节的完美可以重录几百遍。她理解他的选择，可理解，不代表她能接受他把两人的承诺当成一句空话。

心疼和理解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是的，她是真的没招了，别开脸不愿意看他。

她心里有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但是窝囊的发不出来。无论羽生结弦怎么低声哄她、道歉，她都一言不发，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羽生结弦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无奈。他知道她生气时不爱说话，可这次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羽生结弦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任梓芋垂着眼，睫毛盖下来，此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就是……空的。

羽生结弦いもちゃん。

他叫她，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羽生结弦你说话。

羽生结弦你骂我也行。

羽生结弦你骂我，我不还嘴。好不好？

她没骂他。

她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就在他无措的时候，任梓芋突然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地去解他冰刀鞋的鞋带。

羽生结弦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她按住了小腿。她的指尖很凉，力道却不容拒绝。他不敢拒绝，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把冰刀鞋脱下来。

她盯着他的脚腕看了很久。那里已经异常红肿，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轻轻一碰，羽生结弦就会下意识地绷紧脚背。她的指尖在他红肿的地方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看着快要哭了。

良久，她默默站起身，把冰刀鞋放回他脚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羽生结弦没有追，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良久，才缓缓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脚腕。疼，但更疼的是，他好像又一次，把那个最想珍惜的人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