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一）

「君は僕の闇に灯った星、永遠に輝いてくれ。」1

夜已经深了，宋宇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已经看了整整三分钟，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屏幕那头，是一封来自某投资公司的合作邀约。措辞客气，条件优厚，项目标的巨大——巨大到有点不对劲。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没点回复，也没删。

手机在旁边亮了一下。他余光扫到，心跳快了半拍，拿起来一看，是工作群的消息。

不是她。

也是，都这么晚了，别打扰她了。

他把手机扣下，继续盯着那封邮件。

这已经是这几天的第三封了。前两封来自不同的公司，但套路差不多：项目大、来钱快、流程“灵活”。他没接，对方也没放弃，换着人继续找。

他知道这是什么。

灰色案子。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那种。接一个，就能顶他现在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但也意味着，将背叛自己当初成为律师时宣誓过的誓词。

可他更知道，介绍这些案子来的人是谁。

林杰。

上次庆功宴上结交的几位老总，让他摸到了上流社会的门槛，也见识了上流社会里涌动着的险恶。

他知道这个圈子就这样，他也默认。

上次林杰后来送他出来，拍着他肩膀说：

他当时笑笑没接话。

林杰这个人，在所里口碑两极。有人说他能力强，有人说他路子野。宋宇辰一直以为，他能在短短几年爬到合伙人位置，靠的是过硬的专业能力。庆功宴以后他才明白，那些“灰色地带”的人脉，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才是他的底牌。

但他也是真的欣赏宋宇辰，真的想“为他好”。

昨天就是因为这个，林杰把他叫去办公室：

他开门见山，没给宋宇辰缓冲。

宋宇辰站在办公桌前，没吭声。

宋宇辰依旧没说话。

林杰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只是夹在手里转来转去。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宋宇辰等着。

林杰把烟放在桌上。

宋宇辰愣了一下。

林杰没看他，盯着桌上的烟，语气很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宋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