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偷香窃玉时。
星光映照下,一个漆黑的人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五更天,鸡鸣时。
一声石破天惊的叫喊将丐帮众人从睡梦中惊醒。
“不好了,马夫人不见了。”
火光亮起,南宫灵翻身而起,疾步赶来,只见关押康敏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他勃然大怒,愤愤道:“可恶。”
另一边,王语嫣脱下夜行衣,随手一扔,火折子一点,来了个毁尸灭迹。
雄鸡报晓,天下大白。
客栈中,阿朱阿碧终于发现王语嫣不见了,二人焦急不已,直到在桌上的茶壶下发现了一封被压着的信。
阿朱看罢,道:“表小姐让我们先回姑苏,她还有要事要办。”
阿朱和阿碧面面相觑,不知是否应该就此打道回府。
阿朱、阿碧的选择王语嫣并不知晓,她现在已经坐上了马车,在赶往关外的路上了。
炽热的太阳当空直照,王语嫣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黏人的紧。举目望去,四面八方都是亮眼的黄沙。
热气蒸腾下,好似能在眼前看到流动的线条。连风也不愿意来这儿凑热闹,只象征性地卷起一点细沙,便再没了动静。
沙漠太大了,王语嫣不识路,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经得起折腾的引路人。
大漠广袤,好似无边无际,一个人置身其中,唯有漫天黄沙与驼铃相伴,难免会有孤寂之感。
好在王语嫣运气不错,骑着骆驼往前走了不久,就有了转机,有几位熟人正准备着送上门来。
只见前方大喇喇地开着一家店,是座二层小楼,破旧潦草,似乎一场风沙过来,就能将它吹得七零八碎。店头上斜插着一只灰扑扑的旗子,年岁已久,绣线已经松散了大半。
王语嫣驱使骆驼上前几步,依稀辨认出那两个字是——黑店。
“妙啊。”王语嫣欣赏不已,赞叹道,“这位店家真是个讲究人。”
敢在大漠上开店的人果然不一般,这才叫以诚待人,半点都不弄虚作假。
王语嫣兴致勃勃,黑店里有什么呢?人肉包子?迷烟迷药?她都还没见识过,真是期待。
她从骆驼上下来,不假思索地推开门,和风沙一同走进了这家店。
静。
安静之极。
大堂上支着数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配着四根缺胳膊断腿的长凳。
凳子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人,都自顾自地喝着闷酒,吃着菜,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举一动间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王语嫣环顾四周,不禁心生疑惑,这关外的人素质都这么高了?
王语嫣静立片刻,没人招呼她。
她也不在意,双手往后一按,关上门,坦然自若地朝前走去,身后两道目光紧紧地钉在她身上。
一个惊喜恐惧,一个满怀期待。
王语嫣眉梢微挑,恍若未觉。
掌柜的是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此时正缓缓地拨弄着算盘。她走到他面前,他仍然专心致志,没有半点别的动作。
王语嫣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算盘打得毫无章法,打算盘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