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段这个姓氏,王夫人总是格外敏感。
这不免让她回忆起那一段她不愿记起却又无法忘却的旧事。
那段难以忘却的旧事,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深地,无法消磨的痕迹。
这些她曾经试图拼命忘却的痛苦的痕迹,好似一把生锈的匕首,一刀一刀地磨着她的心脏,日日夜夜,带来细水长流的折磨。
而她为之做过的所有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忘就忘得了的。
他们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在无人可知的角落里,暗自汹涌着。
段——
王夫人曾有个难以忘怀的,爱恨交织的旧情人,也姓段。
那时,她还不是现在这个狠辣如曼陀花的王夫人,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李青萝。
王夫人,本名李青萝。
逍遥派无崖子和李秋水之女。
也曾是个烂漫无邪、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豆蔻少女。
直到遇到段郎,那个多情又无情的男人。
他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欢欣,给予她一场令人沉醉的美梦。
她沉沦在这个男人为她编织的无边风月之中,日日醉生梦死,仿佛美好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
李青萝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们的爱坚不可摧,胜过这世间一切盛景。
她的段郎,从不吝啬对她展露爱意。
他说:“阿萝,你是如此美好,让我一见钟情。”
他说:“阿萝,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他说:“阿萝,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他说:“阿萝,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的性命。”
他说:“阿萝,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
无数个难眠的深夜,李青萝在声嘶力竭地质问。
不是说爱她吗?
不是说会永远陪着她吗?
那怎么舍得离开呢?
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地丢下她?丢下他们的女儿?
段郎的心很大,能装下许许多多的红颜。
他那日抛下她,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他更舍不得的女人而已。
那她算什么呢?
一个闲时的消遣?
一个随手就可以丢弃的玩物?
段郎的爱,并非坚不可摧的金石,只是一个看似绚烂多彩,实则一戳就破的泡泡罢了。
他竟早就有了妻子!
又为何来招惹她?
既招惹了她,又为何要抛弃她?
她的段郎。
是一个骗子!
一个用深情掩饰他的卑劣的骗子!
一个她恨了这么多年,但只要他愿意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依旧会心软的骗子。
王夫人似笑非笑,好似一尊哭泣的观音。
“是啊。”
王语嫣轻描淡写地回复:“他姓段,叫段誉,是大理人。他的父亲在江湖上也算是大名鼎鼎,母亲一定不会陌生。”
大理段氏?
王夫人好似掉进了冰窟窿。
她眼中寒光冷冽,厉声问道:“他是谁?”
王语嫣笑得意味深长:“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王夫人勃然大怒:“我要杀了那小子!”
“母亲,何必如此动怒?”
王语嫣制止了她:“为什么?就因为他姓段?”
“没错。”王夫人眼神狠厉,“我此生最恨姓段的人,只要是姓段的,我见一个杀一个。”
“是吗?”
王语嫣不可置否:“母亲这么生气,气的到底是段誉,还是他的父亲——段正淳?”
王夫人不敢置信:“语嫣,你这是在质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