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抱着蛋来到了西海,哪吒依然迷迷糊糊,完全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话说,那日敖寸心将哪吒撞了七荤八素,救了他一条小命。哪吒晕乎乎的不甚清醒,在场的其他人也闹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后来发生了什么哪吒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撞倒他的粉色巨蛋和四海龙王密谋了好一会儿,倒是没避着他。
哪吒依稀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敖丙,封神榜,灵珠子,女娲娘娘之类的话,对于哪吒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来说,实在难以理解。
于是,转头哪吒就忘得差不多了。
唯一记得的是,他被要求做这粉蛋的“仆人”,直到她孵出来为止。
哪吒自然是不乐意的,可耐不住他爹愿意啊。
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已是难逃一死,谁知道峰回路转,只要去孵个蛋,就能抵消杀死龙三太子的罪过,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李靖感激涕零,恨不能亲手绑了哪吒送到西海。陈塘关百姓无忧,哪吒性命亦得以保全,不过让那孽障去西海陪蛋中的龙三公主玩几年,龙王可真是太仁慈了。
显然,李靖并不知道,孵一颗龙蛋可不是十月怀胎,别说几年,几百年都未必够。
好在哪吒不是凡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倒是不怕不能活着等到龙蛋破壳的那一天。
李靖对着四海龙王,信誓旦旦:“小儿哪吒,但凭龙王差遣。我这孽子顽劣成性,若有冒犯之处,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哪吒站在云头,抱着沉沉的寸心蛋,低着头,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总之,东海龙王饶恕了哪吒的杀子之仇,作为代价,他离开了陈塘关,来到了西海,作为手里抱着的这颗蛋的“仆人”,将功折罪,直到敖丙复生,寸心破壳。
真是皆大欢喜。
伺候一颗蛋,哪吒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难的,说实话,这西海水晶宫可比陈塘关好玩多了。
身为西海最小的龙蛋,寸心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托了寸心的福,哪吒在西海很快就混熟了,除了一直看他不顺眼的龙王,和这颗还没破壳的寸心蛋,他已经打遍西海无敌手里了。
敖寸心和他一样,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熊孩子。从前寸心一个蛋的时候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和哪吒凑在一起,搅风搅雨,闹得西海不得安宁。
海里面的虾兵蟹将可比陈塘关的人说话好听多了,嘴一个比一个甜,闭着眼睛都能把他们俩吹出花来。
那些畏惧、厌恶、不耐烦的目光在记忆里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崇拜、奉承、谄媚......
怪不得纣王喜欢阿谀奉承的奸臣,他也喜欢啊。比那些个一天天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人强多了,说的就是李靖。
“他们笑得太假了。”哪吒抱着龙蛋,抱怨道,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寸心在蛋壳里翻了个身,疑惑地问:“可你不是很高兴嘛?”
哪吒撇撇嘴,不想承认:“我才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寸心意有所指地感叹道,“奇怪的人类,连小孩子也会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