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那是什么东西？”
“姑娘天真烂漫，与众不同。”
“你们人类真奇怪。”白雪不死心，将脸凑得极近，“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真的没有印象吗？”
天鹅认真端详片刻，摇了摇头：“姑娘生得这样好看，若是有幸见过，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是嘛。”白雪挠挠头，呵呵笑起来，“你这个人类还挺有眼光。”
她复又安慰天鹅：“你其实很好看啦。”
“不过。”白雪迟疑道，“你的味道真的很熟悉啊。”
白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一个人影吸引了目光。
“帅斌，等等我。”她和天鹅匆忙道别，蹦跳着离开了。
天鹅望着一对男女远去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这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嘛。”
玄武伸着脖子，阴阳怪气：“像这种吃草的兔子，你不是最喜欢吃？可惜这只肉太柴，端上桌我都嫌磕牙。”
天鹅没有理会她，又把袖口露出来的乌龟头重重地按了进去。
天鹅在佛前点了三柱香，她双手合十，内心平静无波。
她一个愿望都没有许。
走出大雄宝殿，天鹅一眼便望见了远处璀璨的佛光，佛光中，一条金龙盘旋拱卫。
“不愧是降龙罗汉。”
天鹅收回目光，也收回那丝蠢蠢欲动的贪念。
道济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只看见了一道青绿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今日的熟人格外多，天鹅才走出灵隐寺，又遇上一个熟人。
绿姬，又见绿姬。
天鹅回头看了看香火鼎盛的云隐寺，又将目光放在面前大摇大摆的绿姬身上。
现在的妖怪，都胆子都这么大吗？
“洞主发现了睚眦的踪迹。”绿姬开门见山，也不多作寒暄。
天鹅眼前一亮，袖中的玄武顿时躁动起来。
绿姬疑惑不已：“睚眦凶残狡诈，极为记仇，你找他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道理。”天鹅无意多说。
绿姬不满，一个凡人，真不知道洞主为何如此看中她，不过是侥幸得了玄武的青睐，她就不信，那样的凶兽，会甘愿一辈子受个凡人驱使。
绿姬来时不曾引入注目，走时同样悄无声息。
天鹅难得如此兴奋：“赑屃和降龙功德深厚，我不敢打他们的主意。睚眦食人无数，对付他，不仅能得到龙鳞，还能收获功德，这笔买卖可不亏。”
玄武亦是激动不已：“若是抓住了睚眦，我们也不必忍着那两条死鱼了。”
她向天鹅抱怨：“要是早知道能找到睚眦，当年我就应该直接打杀了那鱼妖。”
被鱼妖当着自己的面伤了自己的人，一直都是玄武的奇耻大辱。
“可是睚眦毕竟是龙子，成名已久，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天鹅也有顾虑。与龙子相比，还是银环和叶青好对付。
玄武不服：“赑屃那厮，我可以打两个。”
玄武暗衬，同为龙子，赑屃比睚眦不会差太远吧？
天鹅微笑：“我就等着看你的本事了。”
“不会叫你失望的。”
玄武眼眸深处泛起微小的波澜，在一圈圈萦绕着血气的涟漪里，隐隐约约藏着一个瘦削的黑影。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当年他带她掀起的那场腥风血雨，是她最痛苦也最畅快的时光。
那段血色的混乱的日子，充斥着撕裂，碎肉与鲜血，激起她身体深处潜藏着的原始的兽性。
它叫嚣着，怒吼着，渴望再次被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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