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验亲

“阿...阿...”

李将军突然挣扎着伸出手，五指早已化作藤蔓般的触须，朝着婴孩方向疯狂伸展。湘夫人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侧身护住怀中襁褓。孩子的哭声骤然拔高，刺得拘押李将军的禁军都手软。

“妖孽！”禁军统领拔剑斩断那些伸长的触须，断口处喷出腥臭的绿色黏液，“快送去焚化台！”他们已经顾不上皇家的体面了，李将军此刻不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大将军，而是一只浑身发出恶臭的虫子。

“娘娘快走！”

随行宫女见湘夫人脚步迟疑，忍不住低声催促。她们也受不了这般恶臭，担心沾染了恶臭引发皇上的震怒。再者皇上催得紧迫，宫女也担心自己受到了主子的牵连。

自从踏入太极殿百步范围，湘夫人怀中的婴孩哭声便愈发凄厉，那声音穿透层层宫墙，直刺得人耳膜生疼。几位年迈的大臣已经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待李将军远去，湘夫人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孩子仍在嚎哭，不同往日那般安静。那声音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双臂发颤。远处朝堂方向传来阵阵骚动，隐隐夹杂着楼兰王子尖利的辩白声。

“湘夫人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殿内嘈杂戛然而止。跨过高高的门槛，湘夫人第一眼便看见瘫软在地的楼兰王子：他华丽的衣袍沾满血迹，玉冠歪斜，正捂着手腕上断裂的金镯发抖。而龙椅上的皇上双目赤红，手中尚在滴血的宝剑直指她怀中的襁褓。

“贱人！”皇上低吼着，“把那孽种给朕抱过来！”

左公公小跑着接过孩子，动作粗暴，婴儿的哀嚎的声音更响亮了，大臣们更加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这是催命鬼的声音，传说中的声音第一次听到了。

“皇上明鉴！”户部尚书扑通跪地，“古籍有载，厉鬼投胎必有异象！这孩子的哭声与当年西戎灭国前出现的妖童一模一样啊！”

湘夫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冰凉的玉砖上。她这才看清殿内情形：西北角躺着李将军的佩剑，剑身爬满细密的绿色的菌丝；禁军统领带人举着火把围成一圈，似乎随时准备焚烧什么；而楼兰王子惊恐的目光不断在她与孩子之间游走。

“陛下...”湘夫人刚开口，就被皇上劈手一记耳光打得偏过头去。

“验亲！”皇上咆哮道，“今日朕要亲眼看看这孽种的来历！”

左公公捧着金盆快步上前，盆中清水映着摇曳的烛火。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用银针刺破婴儿手指，孩子竟反常地停止哭泣，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当那滴血落入水中，竟如活物般在水面游走。

皇上的血和孩子的血并没有融合，皇上看得清清楚楚。

“贱人！”皇上猛地提起宝剑，“这是谁的野种？！”

湘夫人忽然转头看向楼兰王子，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她期待楼兰王子能够替自己说几句话，或者说让楼兰王子知道自己以身殉国。

“陛下且慢！”“楼兰王子突然尖叫道，”她本就是我国派来的密探！那孩子体内流着我楼兰王族的血！”

大殿内落针可闻。湘夫人缓缓抬头，嘴角竟浮起一丝解脱般的笑意。她看着皇上由红转青的脸色，轻声说了句楼兰语。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的水滴，让皇上彻底失控。龙纹宝剑当胸刺来时，湘夫人不躲不闪。锋利的剑尖穿透锦缎的声音沉闷得可怕，鲜血顺着剑身上的血槽喷涌而出，溅在左公公捧着的金盆里。

“为了保住楼兰国，牺牲一个湘夫人又怎样？”楼兰王子此刻把湘夫人推了出去，她最后一丝的价值都被榨干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