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戴着月牙耳坠去办事去了,红姑是石坊的人,之前经营落玉坊的时候,她借着石坊的势力认识了几个生活在宫中的老嬷嬷。这些老嬷嬷都是常年伺候在东宫的那帮娘娘身边的红人,凡是重大的宫中大事,她们都是知道一二三的。
“朝朝暮暮,听说是湘夫人支持开的歌舞坊。”红姑从宫中的老嬷嬷口中证实了这个信息,她心潮澎湃,这湘夫人才进入宫中没有多少日子就开始和莘月唱对头戏,这背后可是有皇上在撑腰。
“完了,落玉坊这下子是真的完了。”红姑坐在马车里,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她想的就是怎样尽快收拾走人,这天下之大,除了落玉坊应该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莘月听了红姑的汇报,整个人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身上:她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落玉坊的这些姑娘该怎么办?
“逃避认输并不是狼兄教给自己的生存法则。”此刻狼兄闯入了她的记忆,它在提醒莘月不能后退,要迎难而上。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奉陪到底。”就是这么一瞬间,莘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她要和湘夫人决裂,此刻正是时候。
莘月意识到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最新的歌舞剧给排练出来。
“巾帼不让须眉!”莘月想到的就是这样的创新,之前的花月浓凭借的是公主和将军感人的爱情故事,可是,今天的新剧本却是商人和女将军的爱情故事。
一个大户人家的出生的男儿,立志成为南朝最出色的商业人士,于是组建了为南朝征战大漠运送物质的商队,一个人凭借运送物质发家致富。
在这个过程中,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将军,女将军的爹爹被敌人杀死。女将军发誓为父报仇,于是走上战场,成为了南朝第一个女将军,为南朝立下了显赫的战功。
红姑看到莘月手中的剧本,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她判断凭借这个剧本,落玉坊一定能够像当年的花月浓一样,成为整个建安城里日收最高的歌舞坊。
“月儿,我,我不想走了,我刚才是想出去到处走走而已。”红姑刚刚还闹腾着要卷铺盖走人,此刻忙着向莘月求情。
“可以啊,红姑今晚就可以动身,晚上赶路不晒,不会伤害红姑娇嫩的皮肤。”莘月说着,还动手去拖拉红姑,就是要把她赶出去。
“月儿姐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红姑吧。”小翠看不下去了,替红姑求情。
“这怎么能行呢?谁给你求情都不行。”莘月继续和红姑僵持着,因为此时此刻她必须杀鸡儆猴,虽然红姑其实不是鸡,她是猴。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离开了,月儿和姑娘们保重。”红姑突然意识到莘月是和她动真格的了。
莘月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了红姑一个钱袋子。
红姑结过了月儿的钱袋子,深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熟悉的屋子,这窗棱上的花朵有些凋零了,毕竟时间还是会打败夕日所有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