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大帅府的贵客,不知哪里冲撞了少主,还请多担待。”
武安是能仗着父亲在云华城横着走,但云华城无人不怕鹤云鸢,鹤云鸢驻守云华城多年,皇帝也得敬他三分。昭和帝倒台后,幼子继位,皇帝年幼朝中以首相武谦为尊,作为北国的附属国,武谦同鹤云鸢之维持互不干扰的关系相敬如宾。武安第一次被人当众下不来台,哼一声,让身边暗卫退下,朝楚渊低头示意抱歉,楚渊尴尬笑笑不多做停留,搭乘电梯开溜。
“那个眼神感觉他要把我杀掉。”
“不会有人伤您分毫。”
门口有鹤云鸢留下的马车接他,鹤大帅的贵客自是让人畏惧。
鹤云鸢的府邸是过去的太尉府,经过一番修整,富贵堂皇,但他几乎不住,他在郊外的大营很多,但是哪有让裴安和秦鹤的塔娜住大营的道理,特地给他摆一桌宴席。
玄武伺候他沐浴,楚渊心不在焉问他“为什么不认得我呢?我从家里跑出来见他,他不认得我。”他再听不见那个该死的声音呼唤他来云华城。满心失落两自己埋进水里被玄武揪出来,“容易呛水。”
“我好难过。”
玄武认命,觉得朱雀在这就好了,他没那个哄人的嘴上功夫,“我只有他一个朋友。”说话带着鼻音,要开始掉眼泪了,“别哭。”秦鹤娇生惯养的宝贝疙瘩,光是在自己面前就已经哭过两次,谁知道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玄武替他擦净脸颊心中发誓一定要狠狠收拾一番这个武安,敢这么欺负他家少爷。
从浴桶出来裹着浴巾,隔壁早候着的青龙端这衣服过来,楚渊问他朱雀呢,问他是不是挨罚了。青龙开口“他没保护好公子,该罚。”
“我自己去跟叔叔说。”
套上鞋子跑出去在院子门口停下,回头垂眉双手合十拜托青龙给自己带带路。
“大帅在正庭设宴为公子接风洗尘。”
玄武推开碍事的青龙,给楚渊带路,朱雀还跪在石子路上,楚渊扶膝蹲下去“你起不起来?”
他被人按着跪了一次,鹤云鸢就罚朱雀在石子路上加倍跪回来,楚渊问他到底听谁的。
“我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别这样。”楚渊埋进朱雀的胸膛,他好像哭了,朱雀低头,悬空的手掌最终停在他的头上“公子,别哭。”
“你给我梳头,玄武手没你巧。”
“好。”
……
秦楚渊独自出席晚宴,坐在鹤云鸢身边格外乖巧,他的白发很特别,整个晚上他都觉得有人时不时看自己两眼。“来云华城做什么的,渊儿?”
“找武安。”
鹤云鸢眯眼思索片刻,反应过来,武安做质子时在十九洲,那就是玩伴,真可惜,他说武安十五岁的时候病过一场,昏迷将近半个月醒来后忘记近乎失忆,脾气也急转直下变得暴戾傲慢,已经不是他在十九洲那个温婉的好哥哥了。
看侄子失落,瘫坐在身边随意插一块葡萄吃,告诉他明日宫中设宴自己可以带他去,会见到武安。鹤云鸢从不出席沐国的大型活动,拜贴次次都会送,他从未理会过,今日让秦楚渊去了花洋楼,明日再去皇宫,给他们点压力,自己马上就能回沧澜城,无所谓了。
“明日可以不用染发,把眉间这个印记遮住就可以,往后要是想出去玩一定要将发色染黑,这是你爹爹说的。”
“……”
急转直下的情绪,好后悔跑出来,泪水蓄满眼眶,眼尾泛红看的人心生怜惜“不就是武安么?鹤叔给你弄来。”
楚渊背过身,好涩的葡萄,在舌尖化开,犹如一把弯刀划破心口。多愁善感的秦楚渊在两个父亲的呵护下更加忧愁。
玩够了就回家!鹤云鸢心中咆哮,裴安和他那个幕僚奴隶对自己指天指地一天八百封来信问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交代他多做几身衣裳,嘱咐如山,伺候难度堪比登天。府里歌舞声络绎不绝于耳,将领把酒言欢突然就开始唱起北国的歌谣,楚渊撑着下巴,华灯璀璨,他多贪了几杯果酒。
“公子?回去歇息吧。”青龙请示过鹤云鸢后架着他出去,在中途被拉住,楚渊要再去看一次朱雀。
朱雀的桌面上垒了好些胭脂水粉,他找盒粉盖住眉间红点,转头问两个人“不好看吗?为什么要遮住啊。”鼻音好重,好委屈。
一个即将十五的孩子,很在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他在十九洲会因为自己格格不入的白发远离同龄人和一只小羊羔为伴,他们有同样白色的毛发。现在在云华城他要顾及当地风水之说盖住特别的印记,像是给自己蒙了一层遮羞布。那些认同感,他从未感受过。又想起幼时愿意陪自己玩,送给自己长箫的朋友,可惜他不记得自己了。他从十九洲来时怀抱满腔热血,现实中巨大的落差他无力承受。
他的眉眼低垂坐在床榻边宛如飘飘欲坠的娇花,朱雀抬头看青龙的口型,醉了。“带公子回去歇息吧。”裹着朱雀的被子被抱入怀中,朱雀这小三天是下不了地了,青龙玄武两个嘴笨的家伙得多上心。
“你要带我去哪啊。”迷迷糊糊说句话,还没回答先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玄武在院子里等人回来,醒酒茶还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泡。青龙进门时愣了一瞬,玄武身边还有个人,被捂着嘴的武安。
“刚送来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鹤云鸢真的把武安给他弄来了,还贴心的喂了软骨散,就剩张嘴还被堵住。他绑了丞相的儿子,明天会有一场无声的腥风血雨。楚渊迷迷糊糊捧着热茶蹲在他面前,问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楚渊呐。”
“呸!无耻,快放了我!”
“嘘——”楚渊在庭中吹一夜的箫,他格外的亢奋,睡意全无只想吹奏那些他交给自己的曲子去试图唤醒记忆。
武安记住这耻辱的一天,他下午给眼前的人赔罪,晚上就被人当众绑走下药强迫接受他一夜的赏玩,看自己浑身无力挣扎,还有闲心吹曲逗弄自己。1
老师,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