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蒋雨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会劝一个孩子,真是多管闲事到不符合自己了。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意料之内。本来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苦了那个家庭,但事已至此惟愿那孩子有一天能走出魔怔走上正轨。只是法律终究惩罚不了那几个学生了。
真是毁了别人的一生,而他们却只是付出了金钱和谴责。不知从今而后他们会不会有愧疚,希望有吧,从而走上正途,而不是因为轻松的惩罚幸灾乐祸。
“小雨!”
蒋雨目光放及人海,爸妈已将到了眼前。满目喜色,那是归乡的喜悦吧。
“爸,妈。”蒋雨拉过爸爸手里的行李箱,“坐飞机累了吧。”
“不累,不累。头一次坐飞机,高兴着呢。”
“高兴就好,走吧,咱们走回家。”
一家三口往门口走去。
机场人流晃动的空间里有一人似是察觉什么,转头之间只看到三人坐上出租车的背影。
“瑞轩,你看什么呢!姐到你眼前了都没看见吗?”女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韩瑞轩几乎吓了一跳,女孩头发微卷,戴这墨镜,他一时都没认出来。“姐,我可想死你了。”一把抱住姐姐。
韩蕊悦拍了拍弟弟的背,“我也想你。”一时眼泪都有些夺眶而出的迹象。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忘了呢?”韩瑞轩放开姐姐,“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把弟弟忘了。咦,人呢,没和你一起回来?”他往她后面瞧。
“没有,他有事过两天过来。”早就在手机上和弟弟说了倒不瞒着,“我听妈妈说你正在追一个女孩,怎样,有时间让我见见。”
韩瑞轩拉过姐姐的行李,两人并排走着。
“她啊,我先问下她吧,可以的话让你见。”
“哎呦呦,这么宝贝!真想看看哪家姑娘把我弟给拿下了。”
韩瑞轩笑笑。害羞而又喜悦。
姐弟两坐上车往家的方向而去,妈妈的急切的电话已经问候过几次了。
这边蒋雨和爸妈坐上了回家的车。同样的路线同样的风景心境好像又不同了。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到家了,她以为父母会累,没想到在父母眼里看到的只有喜悦还有她无法体会的莫名情愫。近乡情怯还是终于归来了不得而知。而她更多的是愧疚,害父母数年不敢提归乡。
“终于到家了,老蒋开门。”站在久违的门前母亲激动不已,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父亲从上衣最里层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指尖微微颤抖,“唉,好。”
生锈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蒋雨呆呆地看着缓缓而开的门,院子如故,这次才是真的回来了,不用再偷偷摸摸的爬树。无所顾忌地回来了,由衷地释然,原来这么多年是想回来,在外再好终不及游子归乡。
“小雨,进来呀,站门口干什么,不认识家了?”母亲回头看踌躇在门口的女儿说道。
“我看一下嘛,进来了。”
原来时间是这么飞速,从走到回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儿。自己所恨的在时间的长河里越来越不那么重要,如果说对于曾经的她来说那些被黑暗笼罩的时光,于现在而言不过是一粒尘埃。
但是,该做的事不能放弃。不过是不那么害怕了。
蒋雨和爸妈收拾了一下午,等家里焕然一新的时候三人几乎累瘫了,不过累并快乐着。
“悦悦,你大学毕业越来越不回家了,妈见你一面这么难。”韩母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儿抱怨。
韩蕊悦吃着菜,猛地噎了一下:“对不起,妈。”
“妈妈随口一说,道什么歉,以后多回来就行了。你爸也想你,老念叨你呢。”
“是吗?”韩蕊悦嘴里吃着饭,含糊的问。
韩父夹了排骨往女儿的碗里递,递到一半对上女儿的眼神停了数秒,还是递到了女儿碗里。“偿一下,味道怎么样。”
韩蕊悦嘴角微嘲。
“姐,你偿一下,这是爸做的。”韩瑞轩高兴地说道,“你不知道爸学做这个用了好长时间,很好吃的。”
韩蕊悦诧异了数秒,思绪早已在心底转了几转。在那三人略微期许的目光中夹起排骨,只是快到嘴边的时候筷子打滑掉了地上。“哎呀,掉了。”她从地上捡起,放到桌子一旁。“其实,我这一两个月天天吃排骨,有些腻了。吃酸菜鱼吧,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鱼了。”
“好好好,吃妈妈做的鱼。”韩母马上给女儿夹鱼,还把整个盘子放到女儿面前。“瑞轩,你不能吃,都是你姐的。”
“我不吃,你就偏心你女儿吧。”
“哪里偏心了,你个臭小子,你姐刚回来,不知道让着你姐。”
一家人这才略显其乐融融。
吃过饭韩瑞轩去医院值班。
韩蕊悦随妈妈去厨房帮忙洗碗。
“悦悦,你交男朋友了?”
“嗯。”
“真的呀,我还以为你弟诓我。”妈妈高兴极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他过几天过来,”韩蕊悦洗碗的动作慢了些,说话的声音有了些郑重,“妈,他父母也过来,你们见一下吧。”
母亲还哼着调,似乎还沉浸在女儿终于交男朋友的喜悦里。毕竟女儿马上就三十了,当父母的总觉得儿女成了家大事儿才算完。
“妈。”韩蕊悦叫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
“我说他父母也过来。”
母亲才回过神,“什么意思?”
韩蕊悦低头,“意思是双方父母见个面。”
“你见过他父母了?”
“嗯。”韩蕊悦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和你爸都还没见过他,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就这就和他爸妈见个面。”妈妈问她,几乎质问。
“你不是说我喜欢就行吗?”
“是你喜欢就行,可是我们都还没见过他,怎么能放心把你交到他手里呢?”
“他很好,我们大学就认识了。你见了他就放心了,他的意思会先登门拜访下你的。这点礼数还是有的。他父母也很好。”韩瑞悦收拾好碗筷,顺便把妈妈手里的锅也收拾了,拉着妈妈出了厨房。
“大学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就谈对象了?”母女俩坐到沙发上大有促膝长谈的意味。
“算是吧。”
“那这么些年我催你谈你都不说。”
“没有,只是中间分手了。”韩蕊悦声音低低的。“今年过年才有的联系。”
“分手了?”
“嗯。”
“悦悦,虽说我不能打探你的隐私,但是我怕你受伤,不能吃回头草。”
“妈,分手是我的问题,是人家吃回头草。”
妈妈听到这话一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