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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似朝阳闪耀

广播里悠扬的女声,提醒着到站的乘客,安静的车厢里开始有一丝骚动,随着一声长鸣之后,到站的乘客纷纷拖着自己的行李往车站外走去,或形影单只默默前行,或东张西望后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或是拿起手机打电话,熙熙攘攘的人流形态各异,在这个炎暑即将褪去的秋季上演着一场平凡的匆匆过客。

  她拖着厚重的行李,木然地随着人流,沉闷的感觉却愈来愈重,呼吸都好像变的粗重起来。忽然之间,一股陌生中带着微微熟悉的气息伴随着热浪扑面而来。“这天气热死了!”不绝于耳的抱怨声终是不经意的掠过心尖,驱散微微的不适,嘴角微翘。

  拒绝了车站招呼租客的出租司机,漫步于繁华装饰的街头,被熟悉的气息笼罩,却有一种物非人非的感觉,只有路边旋转渐落的残叶悠悠然地唤醒记忆里最难忘的美好,这便是故乡,一丁点的残影都是永恒。抬起帽檐,伸手接住一片半黄的落叶,忽起的凉风中竟有凉凉的湿意,小小的雨滴在偌大的太阳下肆无忌惮的飘落,竟是一道奇景。纵使刚接触大地就会蒸发,它也落的那般义无反顾。

  也不知这忽好的心情是怎么回事,眉角稍弯,还是先去报道吧。

  公交车穿梭在这个城市,她静静地坐着将窗外的市景一览无遗,目睹着过了一站又一站,上了车又或下车的乘客,都成了风景。终于,在拐过了几个街道后,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在阳光影射下金灿灿的大门以及承载使命的字眼。

  “兴华中学”四个字镶嵌在门顶的石碑里接受一代又一代知识的洗礼,光荣地震撼着人心,只是,她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眼底尽是一片漠然。一如当初拿到教师资格证纵然握着右手宣誓的那般诚恳,只有心里知道,无论学校,老师还是学生对她而言都只是一条途径而已,只是从做这个决定起一路走来,没有一丁点的兴奋感。

  林荫大道,树叶已落了大半,石板路上扑了金黄一地,风过叶飞又是一番美景,在她眼里已是数年不见的奇景。口号声震耳,转过头,远处的操场整整齐齐的队伍一队又一队,深绿色的迷彩给金黄色的季节增添了希望之光,不知何时起眼里添上了一抹羡慕。一丝凉风掠过鼻尖,携来秋天的芳香,久违的平和,驻足良久,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一刻的享受。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柳眉微褶,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之后,脸上又一片冷漠之色,生人勿近之意尽显。“喂,校长,我已经到学校了,马上就来。”

  “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到了也不说打个电话我好让人去接你。老于让我好生照顾你,她知道了该怪罪我了!”手机里校长熟络地像特别熟悉的亲人那般数落着她,这真假难辨的客套令她一怔,不过因提及的老于倒是让她心底一暖,防备放下了些许,刻意让自己的回应显得不过于僵硬“不用了,没事,谢谢校长,我马上就到。”

  “安全到了就好,那好,就这样,我现在办公室,你过来吧。知道怎么走吧!”

  “嗯,知道”说着已然迈开了步子,依旧不忘回望操场一眼,电话那头还是慈祥的声音,怕她找不到指着路,她心不在焉的应着直至挂断,神识不自觉地游走开外。老于,她的导师,深得其器重,依然记得要离开时导师惋惜的神色

  “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再挽留,就是可惜了你在物理界的才华,继续深造的话……唉,算了,不说了,哪天想通了,我这儿随时欢迎你!”她清晰的看见了导师眼里的失望之色,而她此刻能给的唯有道谢。因为有她,自己才得以顺利地来到这儿,何其幸,能遇见她,而自己直至走也不曾迈过心里那道坎给她一个拥抱,现在想来不乏有些小小的遗憾。

  直到“校长办公室”的字眼出现在眼前,她才发觉竟是绕了远路,本来是不用绕过操场边上的石板路的,仔细想想好像也并没什么不妥,怎么反而觉得是件好事呢,难道是回来了心境都变好了!不得而知。

  透过玻璃们可以清晰的看见办公桌前埋头办公的校长以及墙上用毛笔书写的苍劲有力的大字“天道酬勤”,素雅的环境无疑在她心里增分不少,轻轻叩门。

  “进来!”校长抬眼,示意她在边上的桌子旁先坐着等一下。好一会之后,合上笔记本顺手接了两杯水给她端过来。“小蒋啊,怎么样,刚来这边能适应吗?先喝口水。”

  她慌忙起身,有些惶然地接过“谢谢!还可以,这边秋天挺美的。”也许是因为导师的关系,一时间对这个校长有些敬重。但是,不善言语的性子还是因一句话就现了原形。

  “哈哈哈,老于说你不善与人交流,看来还真是,不过你倒说了大实话,这边秋天的确挺美,你们那边狂怕就没有秋天吧!”随着这一声大笑,他眼角的鱼尾纹皱得更深了,渐白的两鬓也随之颤动。同时在他的笑声中她也渐渐放松,不知该怎么接话,附和着轻轻一笑“导师让我向您问好!”

  “她呀,算了”说着拜拜手,一秒戳穿了她的假话。“我也不调侃你了,你也别跟我客套,听说她在研究一个新的课题,怎么样了?”

  蒋雨一瞬又变的紧张起来,却是因为谎言被当面戳穿的尴尬,不自在的笑笑“进展地不错!还算顺利。”

  “为什么是英语?我可听说在别的方面造诣很深的!有没有考虑从事你最擅长的课程”

  蒋雨不自觉的皱眉,就是因为想隐藏这一方面的学识,但是她却不能说,盯着校长的眼睛,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显得坦诚:“校长,我已经想好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提升自己英语的好机会,而且,不费脑细胞。”说完调皮的一笑!

  “你呀还真是实在,这样的话都敢跟我说,合着是来拿我的学生当练习来了,这算盘打的不错!”

  “没有没有,”故意显得诚慌诚恐,但她心底知道,已经蒙混过关了。“还望校长成全!”

  校长看她一眼起身,从桌上拿来一份文件“这个是我们学校的备课流程还有报告,你就带高二四班英语,鉴于你第一次代课任务就轻些,就带一个班,还是尖子班,就交给你了!”

  她接过粗略一番,“好,您就放心,我绝对会尽全力!”得到她肯定的保证,校长舒心一笑,希望没有看错,随后瞄一眼手表“我一会还有事,我们就说到这,一会五点半记得开会。”

  “谢谢校长,那我就先走了。”得到应允带着行李出了办公室

  云儿依旧,蓝天依旧,树儿依旧,渐苦的草儿依旧,一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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