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挤的水泄不通,可人看热闹的心是拦不住的。四个孩子挤在门口,拼了命地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看。
弗雷德·韦斯莱“好像有人在吵架!”
弗雷德扒在放行李的架子上,位置最高,积极地给兄弟们汇报战况,
弗雷德·韦斯莱“双方选手入场……一男一女,男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女生背朝这边,看不见脸,不过好像是个新生,听不太清楚在吵什么,好像是男生走错了包厢?”
他突然扯高了嗓门:
弗雷德·韦斯莱“喔噻!他们动手了!女生主动出击!好生猛的一拳!我还以为女生打人只会扇耳光呢!这一拳正打在那高个子下巴上,我估摸着他需要补牙了!”
#弗雷德·韦斯莱“男生被打懵了,他好像准备还手,不是有句老话说好男不与女斗么?你对学妹出手可很没绅士风度啊!我猜他可能是想推一下那女生……我的天哪!她躲开了,还顺势抓住了男生的胳膊,把他放倒了!我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弗雷德情绪高涨,听语气像是在给一场激烈的拳击赛当评论员,
弗雷德·韦斯莱“塞尔看不到真是可惜,太劲爆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级长们在哪儿?”
塞德里克问,
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们不应该维持车上的秩序么?怎么会放他们打起来?”
乔治·韦斯莱“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正在级长包厢里,接受我们德高望重的威廉姆•韦斯莱学生会主席的谆谆教诲呢!”
乔治用一种调侃的语调回答。
塞尔努力地爬到塞德里克的背上,向人群里看去,忽然愣了一下。
按照弗雷德的描述,那女孩着实有点能打,想来是从哪个民风彪悍的乡下来的女汉子。可车厢正中只有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和一张霜色的小脸,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英国人。不知是不是刚打完架还在发狠,表情显得有点凶。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男生,淡金色的长发在脸侧垂下,如同瀑布。塞尔屏住了呼吸。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美人胚子”,只是本能的被那女孩的“美”震撼。
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那女孩放倒了男生之后还不打算就此罢休,她上前一步,抬起一条腿,猛地踏在男生的胸口。男生抬头想要怒骂,可一根细长的魔杖抵在了他的鼻子上。
女生居高临下地开口了,她的声音干净好听,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寒冷:
阿纳斯塔西亚·莎菲克“在我的家乡,男生偷看女生换衣服并不算犯罪,可女生也有权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你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还是个贪生怕死的登徒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连车尾包厢里的塞尔也听清了。学生们安静了下来,这个女生举手投足间每一寸都透露出气度不凡,毫无疑问出自上流社会,受过最好的教育。虽然只穿着一件朴素的校服袍,但是贵族的家风却渗透在她周身上下的每道缝隙里。
除了挥舞拳头殴打学长……这种彪悍的行为放在这样一个公主般女孩身上真是显得格外离谱。
躺在地上的男生也不敢动了。很难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会用什么魔法,可当那根魔杖指着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动不敢动。那魔杖好像不是木头做的,而是用寒铁打造,像一柄锋利的刺剑直指他的要害。
弗雷德·韦斯莱“我想她一定会进格兰芬多。”
弗雷德小声的说。
乔治打了一个冷颤:
乔治·韦斯莱“那我们的好日子根本没开始就要到头了。”
塞尔·霍拉斯“咦?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们俩也打算偷看女孩子换衣服吗?”
一片寂静中,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弗雷德直接从架子上滚了下来,扑上去拉住塞尔:
弗雷德·韦斯莱“祖宗,你可别说话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别乱说,塞尔。”
塞德里克赶紧把塞尔从背上放下来,但为时已晚,车厢里彻底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塞德里克突然想起小学课本上有句话叫“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他以前只当做是夸张,可这个瞬间他觉得现在就待在一节这么安静的车厢里。
而塞尔的那句话,就是掉在地上的针……不,岂止是针,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那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扫视车厢,她的目光刀剑般凌厉,不用说一句话就威压全场,围在过道上看热闹的孩子们迅速拉开包厢门钻了进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这位公主殿下的霉头,恐怕要血溅三尺了吧?大家再怎么爱看热闹,也不会想让血溅自己一身。
塞德里克回过神来的时候过道已经被清空了。女生直起身,踩着那个倒霉男生的脸走了下来,直面车厢的尽头。而尽头站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塞尔……和三个满脸呆滞的一年级男生。
塞德里克想把塞尔藏在身后,但是那女孩已经缓缓地走了过来,气势就像一头饥饿的母狮发现了中意的猎物。车厢很短,可她走的很慢,好像有意要给几个不知死活的男生带来压力。
直到她走到几个男孩面前时,塞尔才发现她原来比自己高出那么多。塞德里克在同龄的孩子中已经算高的了,而这女孩隐隐比塞德里克还要高一些。
她倨傲的俯视着几个不安的男生,目光慢慢的放在塞尔身上……却被挡住了。
是塞德里克,他硬着头皮挡在了女孩面前: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好,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一年级新生,和你一样……我想,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女孩后退半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
塞德里克·迪戈里“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塞德里克一头雾水。他还想再说什么,可那女孩已经越过了他,直奔塞尔而去。双胞胎想阻挡一下,可女孩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两个捣蛋鬼就偃旗息鼓了。
女孩来到塞尔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塞尔,塞尔也不怕,仍旧一脸天真地看着对方。女孩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冰山般的压力瞬间崩溃,一切肃杀和威严在这个笑容里烟消云散,于是春暖花开
这变脸一般的转折把被抛在身后男生们都看呆了。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孩伸手揉了揉塞尔的头发,开口问道:
阿纳斯塔西亚·莎菲克“小豆丁,告诉我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混账想偷看女孩子换衣服?”
她语气温柔,简直像春风拂过,和之前拿魔杖指着别人鼻子时的冰冷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才她还是草原上一头发怒的雌狮,那么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只柔软的家猫。
塞尔扭了几次都没能摆脱那只手,他想往后躲,可背后就是车厢门了,他再躲就得躲到下一节车厢去了。
塞尔·霍拉斯“我才不叫小豆丁!”
塞尔嘟着嘴说。女孩倒也不着急,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又捏了一把塞尔的脸颊。
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位同学,这都是误会……”
塞德里克试着解释。
#阿纳斯塔西亚·莎菲克“误会?”
那女孩似乎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又恢复了倨傲冷峻的样子,
阿纳斯塔西亚·莎菲克“哼,英格兰的男孩子也不过如此。”
“你!”这地图炮开的猝不及防,周围包厢里偷听的男孩子们全部被火力覆盖,顿时义愤填膺。可一想起刚才那震撼人心的场面,回头看看这会儿才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斯莱特林男生……还是感觉怂一下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