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然来势汹汹,邓布利多却迎着它上前一步,把其他人挡在身后。他把魔杖举过头顶,凌空画出一个圆形,一个透明的球体裹住了众人。默默然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黑雾来势受阻,旋即愤怒地炸开,把屋里的陈设撕成一地碎片。
塞尔漂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元素乱流,火光和电弧闪灭,庞大的力量溢散而出,填满了小小的阁楼,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邓布利多声音沉着:
阿不思·邓布利多“塞尔,住手。”
塞尔毫无反应。他双眼赤红,视线里却空无一物,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现实中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阿不思·邓布利多“醒醒,回忆起你是谁。”
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那么平和,却透出一股坚定。
在呼唤声中,塞尔好像恢复了一丝意识,小脸上的表情一时狰狞一时迷茫。默默然如潮水一般褪去,元素乱流也慢慢平息。
西弗勒斯·斯内普“昏昏倒地!”
一道白光从斯内普的魔杖里射出,击中了男孩胸口。
塞尔身体一软,从空中跌下,斯内普又一挥魔杖,破碎的小床重新拼合起来,接住了失去意识的男孩。
…………(我是分割线!)
塞尔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皮像有千钧沉。冰冷的雨夜和漫天的黑雾都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斯卡曼德家的客房里。他想动一动,却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分离已经结束了?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可体内的躁动却提醒着他,默默然依然潜伏在他身体里,阴魂不散。
他听见罗夫的声音:
罗夫·斯卡曼德“爷爷!塞尔哥哥醒了!”
邓布利多和纽特几乎是立刻出现在床边:
纽特·斯卡曼德“塞尔,你感觉怎么样?”
塞尔闭上眼睛,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失望:
塞尔·霍拉斯“纽特爷爷……分离失败了,对么?我没有做到……”
他的声音嘶哑混浊,一开口把他自己也吓一跳。
纽特握住塞尔的手:
纽特·斯卡曼德“不……不是失败,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邓布利多也安慰道:
阿不思·邓布利多“分离没能成功很遗憾,但是不要放弃希望,这只是第一次尝试,我们已经想到了到其他办法的,放心吧。”
罗夫·斯卡曼德“塞尔哥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罗夫也有点难过,他打起精神,冲塞尔挤出一个微笑。
塞尔摇了摇头:
塞尔·霍拉斯“谢谢你,罗夫教授,也谢谢你们,教授……可以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么?”
于是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了塞尔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分离时发生的事,他只有一点非常模糊的印象,可唯独梦里的那个雨夜,无比清晰,回想起来依旧如同身临其境。
他突然很想逃跑。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跟着邓布利多,他身体里埋着恶魔的力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身边的一切全部摧毁。
塞尔又想起了那天夜里偷听到的对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默然者是活不过童年的……”
塞尔忽然有些向往。对自己来说,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吧?那样就不必再担心会伤害到他爱的人。
可是他害怕,不是怕死。而他隐隐的明白,如果真的选择了放弃,那么黑暗之眼就会立刻吞噬他的意志,占据他的身体,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如同揭开一个古老恶魔的封印……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仔细想想也挺可笑的,他连死都不怕,却害怕身体被占据后会发生的事?可他就是害怕,怕到了骨髓里,没什么理由。
塞尔·霍拉斯“我究竟……该怎么办?”
直到晚餐时间塞尔也没起床。罗夫来喊他,他也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不饿。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星光璀璨中一道流星从天空滑过,转瞬即逝。
体力渐渐恢复,塞尔下定了决心。
他下了床,穿好衣服,披上塞德里克给他的那件长袍,推开门向外走去。下了楼,悄无声息的直奔后门,路上他小心的没有经过餐厅,谁也不知道他离开了。
塞尔推开后门,夜风吹在脸上,他眨了眨眼睛,后院的草坪上站着一个老人,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一只弯鼻子,半月形眼镜后面藏着那双犀利的蓝眼睛。
阿不思·邓布利多“晚上好,塞尔。”
邓布利多披着一件紫色的斗篷,斗篷上用银线绣着日月星辰。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
塞尔·霍拉斯“……晚上好,教授。”
塞尔并不觉得惊讶,他甚至觉得这很正常,好像他并不是要一个人偷偷溜走,而是和邓布利多约好了要来院子里见面一样。
邓布利多挥挥手,一张长椅出现在院子中央:
阿不思·邓布利多“离开之前,来聊聊吧。”
塞尔默默的走过去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邓布利多坐在他身旁。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半晌,塞尔才用很细微的声音说:
塞尔·霍拉斯“请告诉我吧,教授。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听到了,对么?”
塞尔点点头:
塞尔·霍拉斯“您是个无私的人,教授……您救了我,还照顾了我这么久……可是我不能继续留在您身边了,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请告诉我吧,我不怕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偷听人说话不是个好习惯,”
邓布利多说,话里却并无责怪的意思。
塞尔·霍拉斯“送我去魔法部之前,我能再去见一下塞德里克哥哥么?”
邓布利多惊奇的问:
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去魔法部?我只是想带你去另一个老朋友那里,让他帮你制作一个炼金物品。既然默默然的爆发是因为魔力长时间的抑制。那么,只要在它爆发的时候用吸收多余出来的魔力就行了。之后我会训练你掌控好自身的魔力流动,这个过程会很辛苦,但是问题总是可以解决的。本来我想的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可是现在看起来,那颗‘黑暗之眼’的复杂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塞尔的眼神再次的明亮了起来,邓布利多摸了摸塞尔的头顶说:
#阿不思·邓布利多“小塞尔,不要想太多,总是为别人考虑,有时会让人陷入一个死胡同。”
阿不思·邓布利多“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么?我们的生命因为互相牵挂而显得弥足珍贵,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就一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来,拉着我的手。”
他说着,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塞尔挽住。
塞尔抬起头,看了着邓布利多,老人也看着他,目光里充满鼓励。塞尔想了想,伸出手,放到了老人的胳膊上。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得抓紧时间了,如果一切顺利,咱们还来得及去看看今年霍格沃茨的开学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