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植物,后来被安置在教室后面的柜子上。
同桌说,那是余繁的栀子。可惜,已经过了花期。
那棵栀子在一群多肉仙人球中引人注目。
我将那片叶子夹在本子里,米白色的纸衬着油亮的绿,我不由得想到那时,只觉脸上一阵燥热。
侧枕着胳膊,看向她,还是太远了,时不时还会有人把她挡住。
想和她多接触一些,却又害怕吓到她。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善言谈的乖学生。
周围闹哄哄的,她趴在桌子上睡觉,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眼时间。会吵到她吗?
应该不会吧,第一排和倒数第二排,中间似乎隔了一个小世界。
那天过后,我主动承包了照顾班级植物的任务。所以的植物的存亡都掌握在了我手上。
她略微不信任的回头看了眼我,却又机械的转过头。
是因为什么呢?
噢,原来是因为对上视线后,我控制不住的笑。
可是,笑完之后,又后悔起来,吓到她了吗?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好的人?她会不会觉得我看起来很不聪明?她会不会……
越想越烦躁,我干脆趴在桌子上装死。
“那个,同学?”
我移过头,看见她向我摆摆手,“现在有时间吗?”
我坐起来,“啊,有,你说。”
“那盆栀子,不用总是浇水,三天一浇就差不多,或者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可以自己浇水。”她说完后,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垂下眼帘,不太好意思再和她对视,“啊,好,我会注意的。”
“另外……”她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同学,我们上周是不是在打电话的地方见过?”
我笑起来,心里也有些雀跃,“对,原来你还记得啊。”
“抱歉,同学,我……不太记人,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一本正经的解释,脸却红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迟。我叫时以归。”
她松口气,微微抿唇, “我是余繁。”
再后来,我会路过她时故意装出一副乖学生的样子,有时也会说上一句话,努力的扮演着一位品行优良的三好学生。
终于等到了期中考试后,自己选座位的那天。
我提前就打听好了她想坐在哪里,和朋友约好一起坐在她附近。
她成绩比我好,在我去到新位置前,她早早坐在位置上,和同桌看着乱作一团的班级。
我抱着一摞书,每靠近她一步,心里的喜悦便溢出来一些。
随着书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我向她笑起来,“Hi,后桌。”
她愣了一下,稍稍弯唇,“好巧。”
窗外秋风瑟瑟,吹乱了那棵银杏。她转头,风拂过脸颊,卷起些许散发,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些粉,嘴边的笑始终未曾落下。
我不会用华丽的词藻形容,在那时,只觉得,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同桌轻咳几声,提醒道:“要上课了,快收拾。”
我这才想起桌子上的一摞书,手忙脚乱的摆好,坐在位置上等老师来。
同桌丢来一张纸条,“喜欢?”
我像是一个被发现偷吃糖果的孩子,犹豫着将纸条传给他,“喜欢。”
她这么好,为什么不喜欢。
他看了纸条,写了些什么,随后看了我一眼,继续写,“真的假的?(划掉) 看来是真的,耳朵都红的能滴血了。”
看完纸条,我用手捂着耳朵,手指微凉,在触碰到耳朵后,慢慢有了些温度。
“答应我个事,别告诉别人 。”我偷偷的瞟着同桌,生怕他不同意,“不然,明年清明给你烧纸。”
同桌接到纸条后,嗤笑一声,小声说:“我懂,纯情男高中生。”
纯情?我觉得,耳朵好像又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