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鸡鸣划破长空,天亮了。
楚淮卿还是被绳子捆着的,他似乎有点发低烧了,昨晚和顾携铭云雨之后就被对方发疯似的用绳子捆着,丢在这房间里。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头昏脑热的。就那一个晚上,他想了很多,似乎是想开了,又似乎是想不开。他大哭起来,殿外的侍卫听见动静后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一个侍卫去了将军书房将此事禀报给了顾携铭,对方听后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反而异常地淡定,他开了口“叫上军医,去看看。”
待顾携铭到了楚淮卿的殿外时,他已经停止了哭声,顾携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忙吩咐叶凌去给楚淮卿松绑,而他自己,或是心虚,或是不耐烦,总之没踏进殿内一步。
他站在殿外等了好一会,大约半个时辰吧,军医和侍卫都相继从内殿出来了,却迟迟不见楚淮卿身影,直至军医走到顾携铭面前道“将军放心,公子只是发了低烧,又气急攻心才导致的昏厥,下官已施针大致调理了一下公子的脉络,这会已经醒来了。不过……”
顾携铭听见后面的不过有些慌了神,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被他掩盖了过去,他轻飘飘地道“不过什么?”
军医“依公子方才醒来的表现看,应当是……痴了……”
顾携铭听着军医嘴里逻辑的词语,“痴了?怎么个痴法?”
军医已经开始颤抖了,冷汗一瞬间打湿了后背“所…所谓,痴了,便是指人在极度悲愤情况下,在加上发烧脑热而导致的对外封闭,也,也就是说,公子他,可能,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甚至…周围的人,包,包括自己……”
伴随着军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顾携铭皱起了眉,军医见状后脖颈发凉,为了自己的九族,他又连忙补充到“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的,也许不经意某个瞬间就想起来了呢!”顾携铭长叹了口气“叶凌!送军医回营。”
这紧张的气氛都被“吱呀”一声推门声给打破了,殿门又被推开了,楚淮卿披着被子从里面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色是苍白的,青丝披在肩上,时不时被风吹起几缕,而他的眼神里,毫无生机,就像一潭死水,显得那般死气沉沉,看任何东西都毫无波澜。
顾携铭看着楚淮卿那般狼狈模样,心里暗自嘲讽“呵,当真是会装的很。”
楚淮卿偏头看见了正在打量着他的顾携铭,依旧是没做出任何表情,他不记得眼前的人是谁,不记得这里是哪里,他只记得他叫楚淮卿,他意识到自己失忆了,但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想起来。”
他猜想着,看眼下情形,他可能是某个囚犯,被眼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囚禁于此,而看那位大人物的眼神,应当是讨厌他的,突然,觉得好冷,于是一溜烟又蹿进了殿内,留下顾携铭在外面吹冷风。
……
顾携铭刚才就一直在注视着楚淮卿,他看对方先是看了看四周,后又一直看着他,仿佛真的才来到这个世界一般,随后又抛下他进了内殿去了。“莫非……真的失忆了?”顾携铭心想。
此时他的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小人“他就是失忆了,你把他弄失忆了,你要好好补偿他知道他想起来!”
黑小人上去就是一个扫堂腿将对方绊倒在地“呸!他最会装了,当初就是这般骗你自己走了的!不要相信他!撂他在这呆几个月就全都想起来了!”
白小人不服气,对准了对方的脸就是一个左勾拳“可是你舍得吗?要是真的失忆你还这样对人家,你还有心吗?!”黑小人被白小人反骑在身下,二人就这般撕扯着,谁也没分出胜负来。
顾携铭揉了揉太阳穴,最后他决定先回去斟酌一下。
他给叶凌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去了自己的书房。
叶凌的任务就是:时刻关注着楚淮卿的一举一动,最后将他们全部上交给顾携铭。他这一个月都要呆在这地方了……
“……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