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平先生这个名字,楚淮卿愣住了。
五年前,他微服私访,半路上救了一个受伤的小孩,大约十一二岁,而那时的楚淮卿也才十五岁。他与那小孩相处了几天,觉得良好,打算带回宫里,而旁边的谢折柳却劝说道“他身份不明,又遭人刺杀,恐怕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番话说服了楚淮卿,于是隔天一大早留下了些银钱便潇洒而去了。没想到五年后,那个小孩却带着万千铁骑,踏平了他的家……
“搬师回朝!”顾携铭吼道。随之,将士们便忙碌了起来,顾携铭及其副将领们骑着马,一个掉头飞速冲刺,一会儿便冲到了要调转方向的最前面。而楚淮卿还是处于发愣的状态中,顾携铭轻笑一声,随后凑近他的耳朵…在耳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这个举动让楚淮卿回过了神,他条件反射地想回过头去,却被顾携铭死死地禁锢住,动弹不得。顾携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对楚淮卿说道“楚淮卿,我们俩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你也别怕,我不会让你死掉的,毕竟…猎物要活的才有趣嘛~”话音刚落,顾携铭就驾马而驰,后面的军队也跟着行走起来,而楚淮卿就坐在顾携铭的马上,看着两旁只剩断壁残垣的建筑,还有成堆的尸体,还有那些…被血浸泡着的,倒在地上的军旗和国旗……顾携铭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里还没打扫完之前强迫他看着。他一震酸楚涌上心头,太多的委屈和自责在一刹那全部灌入他的脑子,他忍不住了,却也只是小声啜泣“呜…为,为什么…要背叛我…对不起,不,不是我的错……我,我……”听着楚淮卿根本接不上头的自言自语,顾携铭突然就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他道“不,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五年前没有抛下我,我也不会有毁了你的念头,如果你当初没有不顾众大臣的劝阻执意立谢折柳为宰相,那么他就不会接管粮草权,更不会背叛你,你的国家也不会被我踏平。一切,都是因为你!”楚淮卿在听到这些彻底扛不住了,两旁的惨象历历在目,昔日的回忆每一刻都直击他的大脑,他真的撑不下去了,眼皮在那一刻特别沉重,他就这样,晕倒在了灭国仇人的怀里……
顾携铭见状并没有很慌张。旁边的副将却是打趣道“这皇帝也太经不起打击了吧,这就晕了?长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以后在承欢的时候是不是要随时备盆冷水将他泼醒啊?啊!哈哈哈哈!”他的话语永远那么有感染力,身后能听见他话的无不嘲笑起来,谢折柳却攥紧了手,指甲似乎快要陷进肉里,可他的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死了,他的国家就是你的了,不要为他惋惜,这都是他应得的。”谢折柳在打仗的那天扣下了皇城支援给军队的粮草,导致军队溃败,类似的事,他还不止干过一次。所以南祁才能被北宁一击击溃,国破民散。而他做完这一切的酬劳就是……南祁的政权将全部掌握在他手里,从今往后,他才是南祁唯一的帝王……他加快了速度,跟上了顾携铭他们,对顾携铭拱手道“恭喜将军!又破一城!”顾携铭用一个职业假笑回应了谢折柳,却在心里暗暗道“叛国贼,要是生在我的国家,定将你碎尸万段。”
今天的天暗的比往常快了许多,可夕阳却比那一天都红,高高地铺在南祁的天空中,染红了这片被侵蚀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