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空荡荡的囚笼

悲魂随笔集

我在做梦

我很清楚这一点

但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

因为世界就是这样

梦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无所有的梦里

没有白

没有黑

没有彩色和阳光

它只是

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知道

我犯了罪

我应当赎罪，都知道

于是我妄图赎罪

我看向四周，但我没有眼睛

我抓向栏杆，但我没有双手

我跑向别处，但我没有双腿

于是我呐喊，然而我没有喉咙

我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知道我犯了罪

我很痛苦

但我的心脏在正常地跳动，我的眼睛正常地闭合，我的手正常地献出，我的腿正常地消失

我应当没有痛苦

但我痛苦

我想这一点我应该知道

我做一切我能做到的

于是我反思

因为我可以思考

我微笑

因为我可以微笑

我摇头

但我没有头

于是我点头，然后我反思

我很痛苦，我知道

我想起了刀

我想到被捅穿的感觉，想到刀发出“噗嗤”的声音

我想起了血

我想到鲜血流尽的感觉，想到浓稠液体流动的场景

我想起了电椅

我认同的电椅的诞生，然后坐了上去

然而我没有刀

我没有血

我也没见过电椅

我睁开眼，知道有天花板，看见了声音，听见了光

我知道雨滴被挡在天花板外面

我看见嘈杂不断象征声音的美好

我听见烈火的阳光睥睨着赏赐恩典

我知道了空荡荡的世界是塞满的

然后我醒了，我没有睡去

我终于知道，做噩梦时应该醒来

于是我犯了罪

于是我知道我应当赎罪

于是我赎罪

我反思，我微笑，我点头

我知道了，我有眼睛，我有手，我有脚

所以我犯了罪

我无法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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