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虞书欣1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青春有你2》的录制现场,灯光把整个舞台照得像一片流动的银河。容珏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手里没有拿灯牌,也没有举手机,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依然显眼,但他把帽檐压得低了一些,像是特意不想被认出来。

他今天是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来观摩的。容氏传媒近年在偶像产业布局不小,这档节目是重点项目之一。但在开录之前他已经在系统里看到过她的资料了。虞书欣,1995年出生,上海人,家境优渥。父亲是商人,母亲是艺术行业从业者,从小在物质和精神都被充分供给的环境里长大。外公是某剧团的老艺术家,她小时候经常被带到后台看排练,对舞台的熟悉感是从小浸染出来的。但她十七岁那年,父亲的生意遭遇重创,家中一度负债。她从不需要担心明天的女孩,变成了需要自己端稳饭碗的成年人。

资料上还写着她从来不提这些事。她在镜头前是另一副样子——嗓门大、表情丰富、肢体语言像动画片里走出来的角色,她会因为吃到一口好吃的食物而夸张地拍手,会因为有人夸她裙子好看而转三个圈,会把“哇哦”喊得整层楼都能听到。她被骂“做作”、“装”、“用力过猛”,但她依然笑嘻嘻地出现在每一帧画面里。

容珏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上台了。

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她正站在舞台边缘候场。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上衣和白色百褶裙,头发扎成高马尾,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微偏着头看前一个人的表演。她没有在笑,表情几乎是松弛的,甚至有一点放空。那种状态只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她看着台上的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心里默数什么,手指在身前交握的姿态自然得像站在那里等一个已经开始进站的列车。

然后轮到她上场了。她抬步往前走的时候,嘴角先动了一下,幅度很轻,像是被某个内部开关提前触发了一瞬间的震动,然后肩膀也跟着提了半寸。整个人像是被按了一个开关——那个开关叫“虞书欣”。她走到舞台中央,先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双手合拢在胸前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很响,在舞台音响的间隙里显得清脆而笃定:“大家好,我是虞书欣,来自华策影视。”她说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挑,像每个字末尾都带了一个不存在的问号,但每个字又咬得很清楚,像是经过练习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自我介绍结束之后她开始跳那支后来被称为“哇哦”的舞蹈。她的动作幅度很大,手臂挥出去的弧线带着一种放大过的生动感,表情丰富到夸张——但她落地的时候落脚点很稳。容珏注意到她的核心力量比看起来的要强得多,支撑着那些大幅度的动作不至于散开。她像一棵被风吹弯但根部牢牢扎进泥土的树,表面的枝叶都在晃动,底下的根须却纹丝不动。

初舞台结束之后,当天的录制进入了休息时间。容珏和制片方聊完出来,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和浅蓝牛仔裤的女生正蹲在自动售卖机前面。她蹲着的方式和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完全不同——膝盖并拢,双手撑在膝盖两侧,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心里和每一排瓶装饮料进行一场关于谁更解渴的短暂谈判。她穿着拖鞋,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一双。

他走过去,在售卖机旁边站定。她没有立刻抬头,仍然在看那排饮料。“里面有你要的?”他先开口了。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先问他是谁,而是转回去继续看着售卖机玻璃后面那些商品栏:“我在想喝什么比较好,水太凉了,茶又怕睡不着。”她说话的语气和在镜头前不太一样——语速慢了一些,尾音没有上挑,像是一个更接近她本来的说话方式、但很少被外人听到的版本。

容珏伸手在售卖机面板上按了一个按钮。机器咔哒响了一声,一瓶温热的玉米须茶掉了下来。他弯腰取出来递给她:“这个不凉,也不含咖啡因。玉米须本身有温和的利水作用,适合录完节目之后喝。”

她接过那瓶茶,瓶壁微温,隔着瓶身暖到了她的指尖:“你怎么知道这种茶不会睡不着?”

“之前喝过。”

“你是今晚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是来看录制的。”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辨认什么:“你长得有点像今天在台下坐我斜后方那个人。”

“那就是我。”

她握着那瓶玉米须茶,没有立刻喝,只是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那你刚才坐在台下的时候,觉得我跳得怎么样?”

“落地的时候重心很稳。”容珏说,“你表面看起来会转圈转得很开,但落地那一下你收得很紧——那需要核心力量,也需要对身体的稳定控制。你做过很久的练习。”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镜头前的笑不太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平一些,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话轻轻戳到了某个她没打算展示的位置。“你观察得好细。你是学舞蹈的吗?”

“学过一些。小时候练过几年芭蕾。”

“那你下次来看录制的时候,可以坐第一排。但不用举灯牌。”

“好。”

她打开那瓶玉米须茶喝了一口,放下瓶盖之后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那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可能会跳不一样的舞。”

“那我下次再来看。”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拖鞋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又稳住了:“那我去找我队友了。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还有录制。”

“那我明天会穿一件更亮颜色的衣服,更方便你认出我来。”

她转身走了,步子轻快,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喂——你叫什么名字?”

“容珏。”

“容珏。我记住了。”她继续往前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被拐角吞没了。她走路的步幅比舞台上的姿态收敛很多,每一步都落在地砖接缝的延长线上,像某种被肌肉记住的习惯,和上台前那几秒放松的状态属于同一种身体记忆。

第二天录制现场,虞书欣果然穿了一件颜色很亮的柠檬黄短开衫。容珏坐在第一排靠近侧台的位置,她上台的时候目光扫过他坐的方向,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平移过去,再收回来,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猜到会出现在那里的坐标。

录制结束之后,她在后台的走廊里“碰巧”路过他。她手里拿着那瓶已经喝空了的玉米须茶,瓶身被她捏得有些变形了:“你今天坐第一排了。”

“你说可以坐第一排。”

“那你看到我转圈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落地的时候稳不稳?”

“看到了。比昨天更稳。你今天的落地高度比昨天低了大概两厘米,但你落地之后的缓冲时间更短了,说明你在有意识地收紧核心。”

她低头拧开手里那瓶水——不是他昨天给的那瓶了,是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了又盖上:“那我明天再换个颜色。我看能不能把七种颜色穿完。”

“你穿什么颜色我都会看到你。”

她攥着水瓶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蹲在自动售卖机前面的时候,肩膀是收着的。上台之前,你站在舞台边缘那几秒,整个人是松的。”他说,“你在等自己切换。那个切换很清晰。”

她把瓶盖拧紧了,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那个玉米须茶吗?”

“可以。”

“那明天录制结束之后,我在走廊那扇窗户旁边等你。”

“好。”

第二天傍晚录制结束之后,容珏经过那扇窗户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里了。夕阳把走廊尽头的窗户照成一整片暖金色的光块,她靠在窗台上,手里没拿手机,只是安静地站着。她换回了第一天那件白色针织衫,拖鞋也换回了自己带来的那双。

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她站直了一点点。那个幅度很轻,像是刚认出那个走过来的轮廓就是她等的人。他手里拿着两瓶玉米须茶,递给她一瓶。她接过的时候瓶壁还是温的:“你刚买的?”

“刚才在自动售卖机那里按了一下。”

“你每次都算好时间买?”

“你录制结束的时间我记住了。”

她靠着窗台喝了一口茶,晚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把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喝着茶,目光落在窗外正在变暗的天际线上:“容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只是在镜头前面演出来的那种人,你会不会觉得被骗了?”

“你蹲在自动售卖机前面犹豫要喝什么的时候,不是演出来的。你站在舞台边缘放空的那几秒,也不是演出来的。”他说,“那些时候你不在任何人的镜头里,也没有人在看你。你只是你自己。”

“那如果我只是在你面前才演呢?”

他安静了几秒:“那也挺好的。”

“为什么?”

“因为那说明——你愿意在我面前选一个你想让我看到的版本。那也是一种信任。”

她靠着窗台没有接话。走廊里的光线正在一点一点变暗,从暖金色变成暗橘色,然后变成灰蓝色。她手里的玉米须茶喝了一半,瓶身从温热变成了常温,瓶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用手指沿着那些水珠划过一道弧线。她站直了身体:“我明天还有录制。”

“我知道。”

“你明天还会来吗?”

“会。”

她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没有回头:“容珏,你以后不用每次都从自动售卖机买。我房间里有茶包,下次可以泡了带下来。”

“好。”

她继续走了。傍晚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灌进来,把她卫衣帽子边缘的抽绳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暗下来的光线里收窄成一道安静的轮廓,和她在台上那种扩散开来的姿态属于同一个人,只是面向不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