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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绮5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第一个孩子是在搬进公寓之后第二年的夏天怀上的。

发现的时候张雨绮刚从片场收工回来,闻到容珏在厨房里炖的牛骨汤忽然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容珏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一根验孕棒,没有拆封。她靠在洗手台边沿上,看着他接过验孕棒拆开包装递过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你上周就知道?”

“你体温连续七天比平时高出零点五度。”容珏看着她,“你没注意。”

她瞪着他,一把拿过验孕棒,翻了个白眼。“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

“没有。只是看着。”

两条红线。她把验孕棒扔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他。她以为自己会慌。她结过两次婚,两次都没有真正准备好要孩子——第一次是“该生了”,第二次是“怀了就生吧”,从来没有一次是她自己选的。但这一次,她发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慌,是一种她很不熟悉的、像是脚落在实地上的感觉。

“你要不要?”她问。

容珏看着她,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沿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你问过我?”

“我问了。”

“那你听到我的答案了?”

“听到了。”

“那还问什么?”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那就生。”

孕吐从第四周持续到第十二周,他每天换着花样给她炖汤,每一次都在汤里加了灵泉水。她的反应不算重,但偶尔会半夜忽然饿醒,趴在厨房台面上直接吃凉菜。容珏有一次凌晨三点被厨房的动静吵醒,走过去看到她正站在冰箱前面往嘴里塞卤牛肉,嘴角沾着酱汁。

“饿了叫我。”

“叫了。”她含含糊糊地说,“你没醒。”

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盘子拿下来,放在台面上,重新给她热了一碗粥。她坐在餐桌前面喝粥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她吃完之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

“我怀孕之后变丑了?”

“没有。更亮了。”

她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但嘴角翘着。

孕期中期她的欲望比平时更旺盛,有时候半夜会直接跨到他身上把他弄醒。他睡意惺忪地看着她,她低头对着他:“不许问。直接来。”他就不问。那些深夜的折腾比之前更频繁、更长,她浑身发烫,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水。有一次她在他背上留下了几道很长很深的指甲痕,第二天早上她在浴室里看到那些痕痕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没抓破?”

“破了。不疼。”

“不疼你忍着?”

“嗯。你舒服就行。”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她站在水流里闭了一下眼睛。

预产期前两周她提前住进了医院。容珏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过去住在陪护床上,每天给她炖汤用保温壶带过去。她疼了十几个小时才把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期间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小臂的肌肉里,他一声没吭。护士把新生儿抱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满头大汗,声音虚弱但嘴还硬着:“像你。”

容珏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她。“像你。”

“像你。”

“那就像两个人。”

她笑了一下,然后因为笑动了腹部的肌肉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孩子是个女儿。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容珏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以后还生吗?”

她偏过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想生就生。不想就不生。”

“你想不想?”

“我想看你决定。”

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那再等等。先养好这个。”

第一个孩子取名叫容灼,小名叫“小火”。因为她生下来的时候哭声响亮得整层楼都能听到,像一团烧起来的火。她满月那天张雨绮在家里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腰比怀孕前还要细了一些,腹部的皮肤紧实得不像刚生完孩子的人。她知道那是灵泉水的功劳,但容珏从来没主动提过。她自己在心里记着那笔账——每天晚上喝的那碗汤,每次起夜的时候被窝里一直温着的另一边,每次他给她擦身体的时候掌心里恰到好处的力度。她没有说过谢谢,但她记得。

第二个孩子是在小火两岁的时候怀上的。这次她发现得更早,验孕棒上两条红线浮出来的时候她把那根棒子举到容珏面前。“你看。”

他低头看了。“嗯。”

“你嗯什么?是不是你算好的?”

“体温连续五天偏高。你上次生理期推迟了三天。”他把她手里的棒子接过来放在桌上,“你想要?”

“你问过我想要?”

“那你要不要?”

她把双手撑在餐桌边沿上,微微弯下腰平视着他。“容珏,你这个人真的很会问问题。每次问的都是‘你想要’,不是‘我想要’。”

“因为生的是你的身体。”

“那也是你的孩子。”

“所以要先问你。”

她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生。但是生完之后你陪我睡一个月。”

“好。”

第二个孩子生得更快。进产房不到五个小时就出来了,又是女儿。她抱着孩子的时候发现容珏的眼眶有些红。“你哭了?”

“没有。昨晚没睡好。”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眼角。“骗人。”

他偏过头在她掌心蹭了一下。“第二个了。”

“怎么?嫌多?”

“不嫌。是觉得你辛苦了。”

她把手收回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那就对她好一点。”

第二个女儿叫容烁,小名叫“小星”。因为生出来的时候虽然闭着眼睛,但睫毛又长又密,像两颗小星星。小火第一次看到妹妹的时候扒在摇篮边上看了好久,然后抬头问她:“妈妈,妹妹怎么比我还小?”

她蹲下来把小火揽进怀里:“她刚来。你比她先来,所以你是姐姐。”

小火想了想,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妹妹的脸颊。“那我把我的玩具分她一半。”

容珏站在旁边,看着母女三人挤在摇篮旁边。小火趴在床边,张雨绮蹲着,手臂环着大女儿的腰。她的身材恢复得和第一次一样快,腹部平坦紧实,整个人看起来比怀孕之前更有力量。她有一次在镜子前面侧身看了看自己的腰线,发现肌肉线条比之前更明显了,伸手按了按。

“容珏。”

“嗯。”

“你那水是不是还能塑形?”

他正在叠小火的衣服,闻言头也没抬。“你本来就有肌肉。只是之前被消耗了。”

她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没有继续追问。

第三个孩子在小星一岁的时候意外怀上了。这次没算过,她发现的时候坐在马桶盖上瞪着验孕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出去把验孕棒举到容珏面前。“你自己看。”

他低头看了。“这次不是算好的。”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要?”

她把验孕棒扔在茶几上,坐进沙发里。“你每次都问这一句。”

“因为是你说了算。”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放在小腹上。“第三个了。再生下去我们家可以组一支足球队了。”

容珏在她旁边坐下来。“那正好。我喜欢看球。”

她伸手捶了他一拳,他没躲。

第三个孩子依然是女儿。生完之后她躺在床上,容珏坐在床边,她看了他一眼:“又是女儿。”

“嗯。”

“你不想要儿子?”

“生下来的是我女儿。我就要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这个人真的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别人都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你不需要传宗接代。”他说,“你只需要活着就行。”

她把手收回去,闭上眼睡觉了。

三个女儿把家里填满了。小火会说话了,小星会爬了,最小的那个被张雨绮抱在怀里喂奶。容珏每天晚上做一桌菜之后还要给三个孩子洗澡讲故事,张雨绮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坐在沙发上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笑。容珏从厨房探出头问她笑什么,她摇头,继续笑。笑了很久才停下来。

第四个孩子是在生完第三个之后的一年半怀上的。这次她做决定之前多想了几天。

有一天晚上她和他并排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容珏。”

“嗯。”

“我们生到第四个了。”

“嗯。”

“你还能养几个?”

“你生几个我养几个。”

“不是养的。是生的。是你让我生了四个。”

“那你想再生?”

她翻了个身面对他,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我想看看你还能不能接住。”

他伸手把她揽过去,手掌贴在她腰后。“试试看。”

第四个孩子是男孩。她生完之后虚脱地躺在床上,容珏抱着孩子坐在旁边。她看了他一眼:“满意了?”

“你生什么我满意什么。”

“可你刚才抱的时候手抖了。”

“那是第一次抱儿子。”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和你生前面三个的时候一样重。”

五个、六个、七个。那些年她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翻耕过的地,每一季都种下新的种子。灵泉水在她体内成了最稳定的底色,每一次产后恢复都迅速而彻底,生产损伤被无声地修弥,气血在每一次再生中被重新充盈。她生完第七个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自己的身体,腹部平坦结实,腰线流畅利落,整个人比二十岁时多了一种粗砺的韧性,那是被反复孕育又反复修复之后才会留下的纹路。

“容珏。”她在镜子前面喊他。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嗯。”

“我生了七个了。”

“嗯。”

“你数过?”

“每天睡前都会数一遍。”

她转过身面对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颌。“那你数得过来吗?”

“数得过来。七个。加上你,八个。”

她笑了一声,那声音低低的。“你才是最大的那个。”

他低头吻住了她。

第八个孩子生下来那天,他第一次掉眼泪了。

她没有看到,因为生完之后她直接昏睡过去了。是护士后来告诉她的——那个男人在新生儿被抱出来的那一刻,站在产房角落里,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她听完之后没有提过这件事,只是在某天晚上睡前忽然说了一句:“容珏,以后不生了。”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好。”

“我生不动了。”

“那就不生了。”

“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一直很好。”

“那再好一点。”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下巴抵在那里。“好。每天多好一点点。”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夜色正在合拢,远处偶尔传来小火在梦里翻身的声音。她数着枕边他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那颗依然在跳的心跳声,慢慢的,那只数了一整个夜晚的、从第一个孩子开始就被她放下来的豹子,终于睡进了一个她不会时刻醒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