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的信号7》大结局播出的那天晚上,容珏和阮小咪没有看节目。
他们窝在容珏那套位于朝阳公园旁边的大平层里,落地窗外是北京初冬的夜色,远处国贸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河流。阮小咪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微博热搜前十里挂了五个跟他们相关的词条,她翻着评论笑出声。
"容珏你快看,有人说你是'恋综史上唯一一个自带法务团队上节目的男嘉宾'。"
容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顺手抽走她的手机:"别看了,眼睛要瞎了。"
"我眼睛好着呢。"阮小咪仰头看他,伸手拽他毛衣袖子,"你让不让我看?"
容珏低头看着她仰起来的脸,灯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小片星河。他没忍住,弯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不让。"他说。
阮小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水果叉子,叉了一块蜜瓜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容珏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尾。阮小咪靠过去,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的体重分布成一个默契的角度。
"容珏。"她含含糊糊地开口。
"嗯。"
"你家里人会同意吗?"她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你们家那样的背景,跟我一个做潮牌的……"
容珏低头看她,打断了她的话:"我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阮小咪没吭声。她当然知道容珏说一不二的性格,但容家那样的门第,她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容珏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放下手机,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咪,我从小到大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争取。家里没人能替我做主,包括结婚这件事。"
阮小咪看着他,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她问。
容珏的唇角弯起来:"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三天后,阮小咪就见到了容家的人。
没有想象中的豪门刁难,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容珏的母亲拉着她的手打量了半天,转头对容珏说了一句:"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容珏面无表情:"妈。"
"我说错了吗?"容母拍了拍阮小咪的手背,笑得眉眼弯弯,"姑娘,他从小到大就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他认定了你,那你就放心跟着他——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把他零花钱全扣了。"
阮小咪被逗笑了,紧张感一下子散了大半。容珏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自己母亲,耳根微微泛红。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容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暗暗给阮小咪夹菜,把整盘清蒸鲈鱼最嫩的腹肉都转到了她面前。阮小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妈妈长大,对"家"这个概念一直有些模糊的渴望。而容珏——这个看起来冷峻疏离的男人——轻轻松松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让她费一丝力气。
回去的路上,阮小咪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容珏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容珏。"
"嗯。"
"谢谢你。"
容珏偏头看了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被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容珏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过来,掌心覆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指。"以后每一天都让你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