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屋里的感情线越来越复杂。
赵牧辰依然在阮小咪和刘雨璠之间摇摆。他会给阮小咪做早餐,也会陪刘雨璠散步;他会约阮小咪单独聊天,也会在刘雨璠难过的时候递纸巾。阮小咪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再到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她开始越来越多地跟容珏待在一起。
容珏从来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他会在她加班改设计稿到深夜的时候,端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会在她因为品牌供应链出问题焦虑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会在她沉默不语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翻书,存在感不强,却让人莫名踏实。
但阮小咪心里始终有一个结。
她不相信一见钟情。
她是做潮牌起家的,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场面,听过太多天花乱坠的承诺。一个身家成谜、背景成谜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节目里,对她好得毫无道理——这太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了。
转折发生在录制第十天。
那天晚上,小屋组织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几轮下来,气氛越来越热。轮到赵牧辰的时候,他被问到"在小屋里最心动的人是哪一位"。
赵牧辰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阮小咪、刘雨璠之间来回扫。阮小咪端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还在了解中。"赵牧辰最终说,"两位都是很好的女生,我不想仓促做决定。"
阮小咪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站起来说去洗手间,脚步有些快,拐过走廊的时候眼眶已经酸了。
她靠在洗手台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角,觉得又可笑又可悲。二十八岁了,谈过恋爱、创过业、被黑过也被夸过,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了,结果还是会在这种场合失态。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小咪。"容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不低,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好吗?"
阮小咪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容珏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别喝酒了。"
她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她忽然问,声音闷闷的。
容珏看着她,目光很静。"不傻。"
"那你怎么看我刚才跑出来?"
容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看你跑出来的时候在想——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
阮小咪抬起头看他。
"我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不被坚定地选择'是什么滋味。"容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小咪,你不用急着相信我。但你至少可以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回去吧,外面冷。"
阮小咪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攥着那只水杯,杯壁上的温度从指尖一路传到心脏。
那天晚上,她发短信给容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容珏回得很快:"一个想对你好的人。至于我是什么人——节目结束之后,我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