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静雯5

2002年底，贾静雯发现自己怀孕了。

发现的那天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早晨。她起床之后闻到容珏在厨房煎培根的油味，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她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跪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

容珏跟在后面进来，蹲在她旁边拍她的背，另一只手递了杯温水。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贾静雯吐完之后抬起头看他，忽然从他过于镇定的目光里读出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反胃后的虚弱。

容珏把她扶起来，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我算着日子差不多。但需要你确认。"

"你怎么算的？"

"每天早上量你的基础体温。"容珏依然是一副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你的排卵期我比你清楚。"

贾静雯靠在洗手台上瞪着他。她本来想骂他"变态"的，但看着他那双因为关心她而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

"容珏……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容珏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算计的是和你一直在一起。至于孩子，来了就是礼物。"

贾静雯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你这个礼物送得也太突然了……"

"那你要不要？"

她沉默了不到一秒，然后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布料。"要。当然要。"

整个孕期，容珏把"照顾"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灵泉水用量比之前加倍了——每次炖汤放入足量的灵泉，并且开始用灵泉水煮饭、泡茶，连她喝的每一杯温水里都掺入了一两滴。贾静雯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面色红润精力充沛头发乌黑发亮，连孕吐都只持续了不到两周就彻底消失了。她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医生看着她的各项指标啧啧称奇："你这个状态比很多没怀孕的年轻女性还好。平时吃什么？"

"我老公炖的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闻言笑着看了一眼陪在旁边的容珏："丈夫照顾得好，是女人最好的补药。"

贾静雯的脸红了。容珏面色如常地点头致谢，但走出医院的时候贾静雯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粉红。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笑着说："你也会不好意思？"

容珏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会。你说的都对。"

怀孕中期贾静雯的欲望变得旺盛了很多，容珏在这方面从善如流地配合。他以"孕中期可以适度"为由继续着两人之间的亲密生活，只是姿势和力度都被他调整得极其温和而精准，既能让她得到满足又绝不会伤害腹中的孩子。

有一次结束之后她躺在他怀里喘气，忽然感慨道："容珏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就是好像什么都能做到完美。"贾静雯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连这种事情都做得无可挑剔。"

容珏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对象是你。"

贾静雯笑了，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这还差不多。"

2003年秋天，贾静雯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四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容珏全程陪产，握着她的手在她每一次宫缩时低声鼓励，手背被她掐出了几道血痕也毫不在意。当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响彻产房的时候，贾静雯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容珏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眶也是红的。

"容珏你看看她……"贾静雯虚弱地笑着声音沙哑，"像不像你？"

容珏从护士手里接过襁褓中的婴儿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小家伙闭着眼睛攥着拳头嘴巴一抿一抿的，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像你，"容珏抬头看着贾静雯，声音有些发紧，"眼睛像你。嘴巴像你。什么都像你。"

"像你好看。"贾静雯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颊，"是不是，小月亮？"

小月亮是贾静雯给孩子取的小名，因为生下来的时候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薄薄的可以看到底下眼球转动的影子，像一轮蒙着薄云的月亮。大名容景棠，"棠"是海棠花的棠——温婉而坚韧，是她对女儿一生的期许。

小月亮满月那天，贾静雯看着镜子里自己几乎恢复如初的身材和比孕前更加红润的气色，有些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转头问正在哄孩子的容珏："容珏，我是不是恢复得有点太快了？"

容珏抱着小月亮轻轻颠着哄睡，头也没回："那是你底子好。"

"我觉得是你炖的汤好。"贾静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容珏，你以后开个汤店吧，肯定发财。"

容珏偏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开汤店只炖给你一个人喝。"

贾静雯笑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

灵泉水在她体内的修复作用比容珏预想的更快。产后两个月她的身体机能就已经全面恢复到了孕前水平，子宫壁的弹性和气血的充盈程度甚至比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还要好。系统每天推送的数据显示她的"生育系统评分"已经从初期的A-稳步上升到了A+。容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想要第二个孩子，她的身体不仅不会受到损伤，反而会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健康。

但他不急。女儿还小，她的事业也正在关键期，孩子要慢慢来，她也要慢慢疼。

小月亮一岁多的时候，贾静雯接到了《大汉天子》和《至尊红颜》的邀约，同时还要兼顾《倚天屠龙记》后续的宣传。她的工作重新忙碌起来，但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赶通告是为了还债，现在她拍戏是因为她真的热爱表演，容珏给了她选择的自由和拒绝的底气。

她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容珏会带着小月亮来探班。小月亮长着一双和贾静雯一模一样的杏眼和两个浅浅的梨涡，被全剧组的人围着逗。小月亮不怕生，谁逗她她就咯咯笑，笑得口水直流。

有一次贾静雯收工之后坐在休息室里卸妆，小月亮趴在容珏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手指还攥着容珏的一缕头发。贾静雯从镜子里看到父女俩窝在沙发上的画面——容珏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翻到一半的剧本——心里涌起一股巨大而温暖的满足感。

她卸完妆走过去，在容珏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容珏偏过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累吗？"他问。

"今天还好。"贾静雯闭上眼睛，"明天那场戏要骑马，可能会累一点。"

容珏微微蹙了一下眉："明天我让武术指导给你找个替身。"

"我自己来就行，我以前拍《倚天》的时候练过的。"

"你腰上上次拍威亚拉伤还没好全。"

"好了，你天天给我炖汤，早好了。"

容珏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那你答应我，明天骑马的时候慢一点，不要逞强。"

贾静雯睁开眼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那片认真到近乎执拗的关切，笑了。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不逞强。听你的。"

小月亮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小手指松开了容珏的头发，翻了个身继续睡。三个人挤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贾静雯看着这一切，心想：这辈子能遇到容珏，大概是从出生起就积攒的所有运气的一次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