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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静雯1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容珏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涌入台北特有的气息——潮湿温润的雨水裹着街边胡椒饼的焦香和机车尾气的喧闹,远处有捷运从高架桥上轰隆隆地驶过,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第十个世界。

他站在台北信义区一栋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脚下是整个台北盆地铺展开来的万家灯火。一零一大楼的尖顶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光,像一柄插入云端的玉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烟灰色的高定西装,内搭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一颗纽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他的身形高大挺拔,站在窗前的时候如同一柄被岁月磨去了锋芒的唐刀,沉稳内敛,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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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世界·救赎对象:贾静雯

信息涌入,带着台湾特有的温润与坚韧交织的质感。1974年10月7日出生于台北,父亲是商人,母亲是家庭主妇。她从小在眷村长大,十七岁被星探发掘拍摄了第一支广告。二十岁出头的时候,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务,不久后罹患癌症离世。她来不及悲伤,就不得不扛起整个家的生计——母亲需要照顾,年幼的弟弟需要抚养,债主天天上门催讨。她开始没日没夜地拍戏,从龙套到配角,从配角到女主角,整整六年没有休息过一天。她的青春是在片场的折叠椅和凌晨三点的保姆车里度过的。

在这个世界的原有命运线里,她会在2002年凭借《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一角红遍两岸三地。但她会在感情上一次次受伤——遇人不淑、被背叛、被家暴、被公开羞辱,为了争夺女儿的抚养权打官司打得倾家荡产,被媒体追着骂了整整三年。她会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被命运磨成一个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低头的女人。

容珏合上脑内的信息面板,食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一次的时间节点是2000年初。贾静雯二十六岁,已经凭借《飞龙在天》在台湾有了不小的知名度,但依然在为父亲的债务拼命拍戏。她一天赶三个片场,有时候七十二小时不合眼,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

容珏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需要先在这个世界里搭建好一切——身份、资本、人脉。这一次他选择以香港容氏传媒集团亚太区总裁的身份进入,手握三十亿港币的影视投资基金,足以在整个华语娱乐圈掀起任何风浪。

三天后,他出现在了台北中视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里。

那天贾静雯正在录一档综艺节目的外景。她在台北的冬雨里穿着一条单薄的连衣裙,按照导演的要求在街头来回跑了七八趟,鞋子里灌满了冷水,脚趾冻得发麻。她面上依然带着标准的甜笑,对着镜头念着台词,只有偶尔镜头切换的间隙里,她才会飞快地皱一下眉。

她太累了。前天拍《飞龙在天》的夜戏拍到凌晨四点,昨天赶了两个通告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早上六点又起床妆发。她的眼睛底下遮了三层遮瑕才勉强盖住青黑,膝盖因为长期穿着高跟鞋站立而隐隐作痛,腰背因为连续赶戏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但她不能停。父亲的债务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还清,弟弟的学费下个月要交,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需要常年吃药。她停下来,整个家就垮了。

那条外景终于录完了。贾静雯裹着助理递来的大衣,缩在路边等车准备赶下一个场。雨越下越大了,街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她的车堵在路上,她站在骑楼下,冷得牙齿打颤。

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偏过头看着她。雨幕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琥珀色的,深邃而沉稳,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合作过的制片人或导演眼中见过的、完全干净的郑重。

"贾静雯小姐?"他的韩语口音很轻,但中文发音标准而清晰,"我叫容珏。容氏集团的容珏。"

贾静雯认识这个名字。最近圈子里都在传,有个香港来的大资本要投资台湾的电视剧,出手阔绰,行事低调,是真正有实力的金主。她微微欠了欠身,职业性地微笑:"容先生您好。"

"上车吧,"容珏侧身打开副驾驶的门,"我送你。"

贾静雯犹豫了一下。她坐在后座的角落里,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大衣上。容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暖风调大了几度,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递向后排:"擦擦头发,会着凉。"

贾静雯接过毛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纯白的棉质,边角绣着一个极小的"珏"字,干净得像从没用过一样。她攥着那条毛巾,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容先生,您今天来电视台是……?"

"来签一个合作项目。"容珏的语气很平淡,"中视接下来要投拍一部古装剧,容氏是最大的投资方。"

"原来是这样。"贾静雯低头擦了擦头发,没有再追问。她跟这些资本方打过太多次交道了,她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漂亮的脸蛋、乖巧的配合、恰到好处的恭维和从不主动索取的懂事。她把这些都做到了,然后拿到角色,拿到片酬,拿到维持这个家运转的钱。

但容珏和她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他在把她送到下一个片场之后没有多说一句话。她推门下车的时候,他从车窗里递出来一把黑伞:"拿着。外面雨大。"

贾静雯接过那把伞,站在雨中看着宾利车汇入车流里消失在街角。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而干燥。她攥着那把伞站了很久,直到助理喊她才回过神。

那把伞她后来还了,但她在心里记住了一个细节——容珏递伞给她的时候,手指没有碰到她的手指。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这让她觉得,这个人骨子里的教养和礼貌,和那些借着递东西的机会碰她手的男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两周后,贾静雯收到了《倚天屠龙记》的试镜邀请。

她演过古装剧,但没演过金庸剧。赵敏这个角色是多少女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蒙古郡主、明艳绝伦、聪慧机敏、敢爱敢恨。她拿到剧本的时候手都在抖,连夜把原著翻了三遍,写了一整本人物分析笔记。

试镜那天,她走进片场的时候发现容珏坐在评审席的正中间。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上次随意了许多,但那种"全场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看他"的气场没有减少分毫。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赵敏与张无忌初遇的那场戏——张无忌揭穿了她的计谋,她非但不恼怒,反而眼波流转地笑起来。贾静雯演到那一幕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同时盛着狡黠、欣赏和被揭穿后依然从容的霸气。那个笑容精准得像是赵敏本人附体了一样。

容珏坐在评审席上,看着她的表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选角结果当天就出来了——贾静雯拿到了赵敏。

第二天她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时,整个人在化妆间里怔了整整一分钟。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嘶了一声才确定是真的。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经纪人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的喜悦瞬间沉了下去:"据说原本定的是另一个资方推荐的女演员,但容氏那边硬是压下来的。说只认你的试镜,其他人不行。"

贾静雯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那个资方的名声她听过——圈内出了名的喜欢"潜规则",据说被他"推荐"的女演员,没有一个没被骚扰过。她甚至能猜到,如果今天没有容珏,她很可能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角色早就被内定给了"识趣"的人。

她忽然想起那天雨夜容珏递给她毛巾时的眼神——干净的、克制的、没有半分暧昧的郑重。

她拿起手机,翻到容珏的号码。那是那天在车里他递给她名片时留下的,她一直没存,但号码她记在了心里。

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容先生,谢谢您。赵敏那个角色……我会全力以赴的。"

过了大概三分钟,消息回过来了,只有四个字:"我知道你会。"

贾静雯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只是四个字,明明连一句"不客气"都没有,但她的眼眶忽然就湿了。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后来剧组开机之后,有人告诉了她一个细节。原本那个资方被容珏挡回去之后恼羞成怒,扬言要撤资并联合其他几家投资方一起施压。容珏只做了一件事——他连夜亲自飞到台北,在第二天的投资方会议上,把容氏在《倚天屠龙记》项目上的投资额翻了一倍,同时拿下了所有附属权益的独家代理权。这一来一回之间,那个想闹事的资方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容先生那天在会上就说了一句话,"那个工作人员回忆道,"他说——'这个项目我要做的就是两件事:拍好这部戏,护好该护的人。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贾静雯听完之后,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层,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复杂而柔软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感觉。她感激他,这当然有。但感激之外,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漂泊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个可以靠岸的码头,她不确定那个码头是为她建的,但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