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誉从宫里出来,刚走到街上,就有人又将他请了过去。
“祝贺君公子金榜题名”,那人笑着捋捋胡子向他行礼,“我是裴丞相座下的言官明远,若君公子不忙,还请府上一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忙都得抽出空去丞相府,这谁敢不去?
君誉立马回礼,“还请明远先生带路。”
乘上马车到了丞相府门口,这府邸的气派倒是让君誉有些拘束了。
“请”,明远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往里面走。
君誉微微颔首,跟着明远往里走。
裴丞相这会儿正站在院子中间喂鱼,院子里养了不少锦鲤。
裴丞相长得威严而庄重,眉宇间吐露出深邃的智慧,浑身带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许是刚下朝,一身华贵的朝服更添几分尊贵和威严之感。
“来了?”一见明远带着君誉进来了,丞相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坐吧。”
明远先生向丞相行过礼后就下去1了,院子里只有裴丞相和君誉二人。
裴丞相放下鱼食,见君誉有些正襟危坐,大声笑着让他别紧张。
裴丞相坐到一旁,给君誉倒茶,君誉急忙想要起身,裴丞相将他按了回去。
“坐吧,难不成我裴某连给状元郎倒茶的机会都没有?”
君誉又赶紧行礼,“君誉一介布衣,怎敢让丞相倒茶?”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很快就不是布衣了。”
后面聊天过程,君誉也是小心应对,生怕惹了这尊大佛。
不过,今日裴丞相请他谈话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君誉加入裴丞相的战队。
没入京城时,君誉就知道,当今天子在政事方面力不从心,朝堂中的事大多都是太子和丞相做主。
而太子和丞相两个人一直不对付,当时君誉就猜测,估计丞相会反。
只不过,丞相隐藏得好,做得一手老好人。
如今向他亮明,就是为了拉拢更多的人。
但君誉志不在此,他不想做反贼。
太子英明,对待百姓甚是宽厚。
虽心里明了,但君誉知道朝廷的厮杀比战场厮杀更恐怖。
好歹战场上是真刀真枪地干,在朝廷上就如同身处深海,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君誉目前不会选择任何一个站队。
可他又怎会知道,丞相会放过他?
他虽和丞相说的是自己不会选择任何一方,可在丞相眼里,拒绝了他就是表面君誉选择了太子。
所以,裴丞相不会留他太久。
当天,他没敢和念慈见面。
已经招惹了两尊大佛,他怕随时有人会对他动手,不想牵连念慈。
当晚,夜半时分,果然有杀手对他出手了。
君誉用尽全力小心应对,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就此殒命。
他死后没有去轮回,二是跟着那些人,想看看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出所料,是丞相府。
君誉已成一介孤魂野鬼。
他这一生,拼尽全力想要有个好的仕途。
刚看到转机,却一下子跌入了万丈深渊。
君誉不甘心,他不想去轮回。
他不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