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深古后,我将那颗夜明珠拿给了畋念姑姑。
畋念姑姑已经跟了好几代阁主了,我还真有点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刚好,这颗珠子适合拿给她用,我还年轻,用不着。
这几年,畋念姑姑也在有意地培养小汀。小汀这丫头聪明能干,倒是适合做畋念姑姑的接班人。
我将夜明珠递给畋念姑姑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接过,“希望你这丫头,以后也不会动情。”
好奇怪,为什么要用“也”?
我刚想开口问她,小汀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有客人来了。
无奈,我只好作罢。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团黑影。好家伙,这怨念很深啊。
不出我所料,一进去,我就见到那鬼周围环绕的黑烟很多。
我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响指,那些黑烟瞬间没有了。
“你这怨念,别搞得我异物阁成阴曹地府了。”
那鬼向我鞠躬行礼,“抱歉,在下不是有意。”
他说话的一瞬间,那声音恍若山涧清泉,缓缓浸过心底,很是好听。
我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他,白皙的皮肤眼神柔和,气质文静。
身着素白色衣衫,腰间一根白色的带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打了一个结。
“已呼白面书生去,更约青腰玉女来”。
看起来像个读书人,气质不凡,就是可惜了快成怨鬼了。
“在下名为君誉,死前,是新晋的状元。”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科考放榜,我和小汀去凑了一个热闹。
当时,我还见那状元身穿状元袍骑着白马在街上,只是没得见那真人的面容,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坐吧,我几月前还见你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怎么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君誉苦笑了一下,眼里盛着淡淡的忧愁,“世事难料,宦海浮沉,名与字,不能彰彻。”
果然,读书人说话就是文邹邹的。不就是一介普通人之力,敌不过权贵罢了。
我虽然没有入过官场,但见过的事多了,也能猜到八九分。
君誉也是从小山村里走出去的,他的双亲是很常见的农户。
家里有块田,父亲会去山上打猎,母亲做一些绣活儿。
他的双亲就这么攒着钱,供他念书。
进京赶考前,二老也攒了不少盘缠,让他路上用。
君誉从小念书就很努力,他见到自己的双亲无论严寒酷暑都在辛苦赚钱,他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君誉考上了,还是状元郎。
没等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双亲,他就死于非命。
他在京城备考时,无意间认识了公主花常。
花常见君誉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他,算是一见钟情。
君誉这张脸生得就很俊,加上读书人的气质,文质彬彬的,倒是很容易让一般女子动心。
花常时不时从宫里溜出来,就为了看一眼君誉。
那段时间君誉很是用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花常想尽了一切办法,都吸引不了这个书呆子。
她原以为自己说出自己是公主,君誉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巴结她。
可君誉没有,君誉还是老老实实读着自己的书,还说请公主回去,不要打扰她。
花常是被宠大的公主,一见君誉和其他人不同,那股子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她发誓,一定会得到君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