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君撷进京赶考。
分别的前一晚,君撷将卿林约了出来。
那晚月亮很圆,月光倾泻而下,宛若银丝瀑布。
山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
正是这静谧的山林,显得少年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那时,君撷还是难得地脸红了。
“那个,那个......”
卿林见他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甚是好笑,“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听到卿林的话,君撷开怀地笑了,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卿林,我一定会高中,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君撷身侧的手,有些跃跃欲试。
他想牵一下卿林的手,可又怕她不愿意。
虽然小时候俩人没少牵手,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长大了,做这些事情,是要遵循女孩子是否愿意的。
卿林注意到了他这些小心思,又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知何时,她的脸颊上,也带了一些绯色,引人遐想。
下一秒,卿林主动拉起了他的手,“想牵就牵。”
一时间,君撷的手脚都不知如何自处了,“诶,好,好啊。”
卿林总是笑得那么甜,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欢喜。
“你此去进京赶考,路上注意安全。天热天冷,要记得增添衣物,知道了吗?”
君撷傻呵呵地盯着卿林看,嘴上只知道说着’好,都听见了“,谁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卿林被他盯得有些害羞,嗔怪了他一声,”你,你不要再盯着我看了。“
君撷不依,还是这么直白地看着她,”你好看。我都要走了,这么久不能见到你,我想再多看看你。“
见他说得也对,一想到两人要分别这么久,不禁心里有些不舍。
君撷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玉佩。
”卿林,这是我出生时,我爷爷送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你见到它,就如同我陪在你身边。“
卿林一见是个贵重物品,不敢收,”不行,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君撷直接将玉佩戴在她的腰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卿林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我爷爷给我的,可他也没说不让我送给我未来的夫人。我只是希望,它能替我好好陪着你。“
卿林细细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从他怀里拿出来,玉佩还带了一些温热,”嗯,我会想你的。“
第二天,卿林也特意起了一个大早,说要去送送他。
两人站在路边,依依不舍地拉着手,又说了好些话。
后来,实在是要出发了,两人才分开。
看着君撷渐行渐远的背影,卿林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原来,离别的滋味是这样的痛苦。
原本以为就这样等着他回来就好了,可谁曾想,宫里点名要她进去做妃子。
卿林长得好看,十里八乡都知道她。
这不遇上了宫里又开始选妃了,不知是哪个有心之人,将卿林的名字报了上去。
这下子,让两家人都犯了难。
卿林的爷爷奶奶早就放心把卿林交给君撷了,可没想到半路出了这个岔子。
”卿林,你跑吧,爷爷给你钱,你只管跑得越远越好。“
卿林摇了摇头,”不行,爷爷。我要是走了,这就是杀头的罪,他们会杀了您和奶奶的。“
奶奶握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泪,”不怕,爷爷奶奶这么大辈子活够了,我们不想看着你受苦。“
是啊,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一旦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