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没有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他才入公主府的第七天吧?除去前面的三天,这第四天,公主就要带兵出征?插手兵权?
感觉和做梦一般。
他哪里知道皇帝也对功名的渴望,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在生前留下惊天伟绩。灭了南蛮西戎,历朝历代,到他是首次。
军饷不缺,粮草充足,武器完善,军队严明,加上南蛮西戎的军事地图,必胜。
皇帝那叫一个开心,他未曾想到宸昭送给他这番大礼。
三军对沈书窈没有不服气的存在。
沈书窈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五年,三军训练是按她和诸将领安排的,养军队的钱也都是她赚钱投资养出来的。
武器装备更是她命令工部研发的。
她要一举打下南蛮西戎,再无后顾之忧。
沈钰被留在公主府。
前半个月,沈钰还乖乖等阿姊回来。
半个月后实在忍不住,偷偷溜出公主府,打算去找阿姊。
可是他哪里知道他的阿姊在哪里,被拐卖了都不知道。
沈书窈在前线排兵布阵,上阵杀敌,打得南蛮西戎就算联合起来,也节节败退。
屡次求和都被不允,他们就知道,这下子大晏动真格了。
南蛮西戎的王打算背水一战,可是面对火药这等杀伤力太大的武器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们的铁甲也不及大晏军队的精良。
两个月后,大晏势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南蛮西戎王廷。
至于剩下的南蛮西戎百姓,沈书窈没有动,吩咐文臣武将直接建城治理,收归大晏领域。
“主公,南蛮西戎已灭,管理官员已经安排下去,可要班师回朝?”
“不错。”沈书窈难得露出三分笑意,“确实该班师回朝了。”
“恭喜主公。”
“同喜。”
而在扬州明月楼的沈钰并不好,他被拐卖到了青楼,今日就是他被挂牌的日子。
沈钰傻乎乎的,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也分不清真实和谎言。
“爹爹,我已经跳完了,你可以带我去找阿姊了吗?”
沈钰怯生生的,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谢寒笑的温温柔柔,又像只狐狸,轻轻捧起沈钰的脸道:“现在时间太晚了,等天亮我就带你去。”
可真是一个小美人,也是他见多识广,知道西域的人肤发眼眸与中原人不同。瞧瞧这红宝石般澄澈干净的眸子,多么天真不谙世事;桃花一样柔软的唇瓣,雪一样的肌肤,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受尽宠爱。
白色的头发更显得妖精一般,但偏偏身上的清纯感更像刚踏入凡尘的谪仙,怎么就被保护的那么好?
皇宫内的皇帝不是不知道沈钰被拐了,也被卖进了南风馆,只是这合他心意,没有派人去找,就算是沈书窈暗中保护沈钰的暗卫也被他阻拦了,不听话的就杀了。
在皇帝眼里,沈钰是不详的,是祸害,这些年留在宸昭身边没有出事,不知道是皇儿多少气运压下来的。
气运会被抵消,为了一个灾星不值得。
你看,没有宸昭在身边,沈钰不就出事了。
从南蛮赶回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
沈书窈得知沈钰失踪三个月,来不及大发雷霆,立马派人去找。
“碧柔,我才是你主子,下去令罚。”
沈书窈语气幽幽,“本宫不需要你自以为的对我好。”
“是。”碧柔没有任何反驳的念头,沉默退下。
真正生气的沈书窈没有人敢接近,如泰山压顶般上位者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皇帝也退避三分,沈书窈知道这里有皇帝的手笔,但她无法去恨。
皇帝待她很好,给了她许多支持和特权。
与碧柔不一样,她是碧柔的主子,遇到这种事情,她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该欺上瞒下,欺瞒她沈钰失踪的消息。
真想找一个人,特别是样貌独特的人,找起来很容易。
这不三天,她就找到了沈钰。
赶到扬州的明月楼。
终究是晚了,她的弟弟,这个世界所保护的人,被人欺辱。
抓住趴在她弟弟身上的男人,摔在地上。
她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她深知死亡只是一瞬,很是简单,真正的惩罚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诛心之痛。
她要这些人生不如死。
沈钰空洞洞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像支离破碎的玩偶躺在床上,不会哭闹。
沈书窈很少哭,她经历了太多,活成了“老妖怪”,很少能碰到触动情绪的事。
扯起床被包裹住沈钰的身体,横腰抱起,“对不起阿钰,我来晚了。”
“阿姊,是你吗?”他不是在做梦吧?
“是阿姊,阿姊回来了,对不起,阿姊没有保护好你。”
泪水落在沈钰脸上,沈钰想抬手拂去阿姊的眼泪,可是他抬不起胳膊,“不管阿姊的事,是我不乖,偷偷跑出来找阿姊,被人骗了。”
“阿姊灭了南蛮西戎,今后再也不离开阿钰了。”
“嗯。”
沈钰窝在沈书窈怀里,缓缓合上眼,他真的好想阿姊,希望这次醒来还可以看见阿姊。
踏出明月楼,沈书窈吩咐亲信红鱼:“挑选他们的手筋脚筋,挖去双眼,割去舌头,他们的亲人同罪。”
“是。”
随后抱着沈钰离开。
被麻绳捆绑跪在明月楼一层的谢寒望着沈书窈离开的背影,一会哭一会笑。
他曾见过天上皎月,被月光照拂。江南水灾,当朝宸昭公主前往赈灾。
救了落水的他,也安置好他一家。
如果不是父亲好赌,他也不会被卖进南风馆。
恩人救了他一命,他却伤害了她弟弟。
等沈钰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青色的纱帐,而不是红色的,他惊恐这又是什么地方,猛地从床上起身。
刚下床,沈书窈从门口进来,端着一碗粥。
“阿姊。”
沈钰飞扑进沈书窈怀里,沈书窈端远手中的碗,“阿姊在,不怕了。”
“呜呜呜~阿姊,好可怕。”
声音黯哑,豆大的泪珠滚落,模糊了视线,沈钰立马伸手去搽去泪水,他想看清他的阿姊。
“没事了,阿姊在,今后,阿姊不会走了。”
沈书窈蹲下身子轻拍沈钰的背脊,安抚他的情绪。
沈钰紧紧抱着沈书窈的肩头,抽抽噎噎哭了好久,哭到最后发不出声来。
“吃点东西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