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坊是京城最大的教坊,教坊可和青楼不一样,是纯粹的歌舞坊。
沈书窈算是这里的常客了,沈钰对长乐坊喜欢也不喜欢,他喜欢这个哥哥姐姐的歌舞表演但是他不喜欢一些人看他的目光。
金玉帘箔,明月珠壁。案机白瓷盘上樱桃红,杨梅紫,金桔黄,飞觥献,笙歌鼎沸。
位于中央的台柱上佳人起舞翩翩,水袖起落,莲步移动,皆是诗情画意。
沈钰认真观摩她们的舞姿,他最擅长的就是跳舞了。起初是因为阿姊经常来这里赏歌舞,所以他才想要学习后来也是因为真正的喜欢。
沈书窈倒是漫不经心,这些歌舞表演实在是——对她这种人来说乏味,只不过是因为这种地方喧嚣热闹可以让她暂且忘却寂寞。
“七公主,微臣再说一遍,臣不喜欢你,烦请您日后莫要招惹清清。”季玥怀看向沈梦辰的目光满是厌恶。
“你就这般讨厌我,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沈梦辰悲愤道,红了眼眶,明亮的杏花眼被泪水打湿。
这声音委实是大了些,就算是在二楼的包间内,沈书窈都听见了。
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原文男女主的,无甚新意,追妻火葬场文。
他,最年轻的丞相,玉树临风,才高八斗。
她,金枝玉叶七公主,娇憨可爱,天真烂漫。
在一次宫宴会上,她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嫁。
而他,厌恶她,只因他有心上人,乃是长乐坊的新任舞姬。
这个新任舞姬是个黑心商家白莲花女配,屡次陷害七公主让他厌恶她。
成功入了丞相府,却因为七公主对丞相逼嫁成了妾室。
后来经历了种种,女主心灰意冷求和离,男主才突然复明看起女配真面目爱上女主,对女主追妻火葬场。
嗯——这很难评。
“阿姊,下面吵架了,安静公主哭了。”
“走。”
“好。”
沈钰向前一步握住沈书窈一只手,跟在身侧乖乖巧巧下了楼。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当朝最年轻的丞相,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是有第二张脸皮吗?!”让你们丢脸。
楼道上下来的女子半见色金银丝鸾鸟绣服,个子高挑,腰身纤细。狭长的凤眼带着迫人的威压直逼众人,让他们知道她生气了。
“皇姐。”
“臣等拜见宸昭公主。”
“草民拜见宸昭公主。”
“奴等拜见宸昭公主。”
哗啦跪倒一片,沈钰下意识也要下跪,被沈书瑶窈拽住。
“起来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没有一开始的怒意,想来也不是多么生气。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安静,我希望你可以懂事,拒绝了不要强求。其次,季丞相既然喜欢这丫头何不娶了,如果护不了,给不了她身份也莫要招惹她为你浪费光阴的好。”
楚清清本以为像宸昭公主这样的人最后是会敲打她的,但没想过她会提也不提,径直带九皇子和七公主走了。
季玥怀在见宸昭公主走后,这才露出一抹苦笑,他怎会不想娶清清。这婚姻大事岂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他如今所能拥有的成就皆是家族培养,而他一个人也反抗不了家族。
“清清,委屈你了。”季玥怀眼里闪过挣扎之色,但对上楚清清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眸子还是不忍心说。
回公主府的路上,沈梦辰又是咬唇又是扯衣袖,整个人就是静不下来。
“皇姐,我,我就是喜欢他。”
“被拒绝了就应该不再打扰,而不是强求,继续去追。”淡淡扫视沈梦辰一眼,沈梦辰整个人就焉了。
她还是不死心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他怎么办?皇姐,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会知道什么叫情难自禁。”
“我不需要懂,我只知道自己的脸还在自己脸上。”
沈梦辰一噎,她确实为了追季玥怀丢尽了脸面,不少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被人笑话。
“行了。到门口了,自己进去吧 。”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沈梦辰心道,“谢谢皇姐。”
“阿姊,我好困。”
沈钰拽了拽沈书窈的衣袖,眉眼带着倦意,沈书窈直接横抱起沈钰离开,“睡吧。”
“嗯。”
沈钰搂着沈书窈的脖子,头靠在肩窝处,身子一缩,睡着了。
回到公主府,沈书窈将沈钰交给碧柔送回房。
“公主,季大人回来了。”碧柔恭谨地跪坐在沈书窈身侧,为她沏茶。
“且让他休整三日,不着急。你也放三天假,去看看他吧。”
“是。”碧柔忍不住嘴角上扬,下榻匆匆离去。
待碧柔离开,沈书窈也笑了,五年,她等了五年,终于有机会一举拿下南蛮西戎。
季伊和碧柔坐在一起,手牵着手。
季伊望着碧柔的眼睛笑道:“《鹊桥仙》中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觉得是假的,真心相爱的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怎会舍得分离。”
“你怎么知道不是秦观大诗人这样写是安慰自己。”碧柔调侃。
“嘿嘿,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季伊转身从地上拿起一个棕色雕花的大木盒放在碧柔面前。
“是什么?”碧柔好奇,从外观看不出什么,就一个普通的盒子,“难不成装的羊毛毯?”被子怕是不可能,这么大的许是只有羊毛毯。
“打开看看。”季伊神神秘秘道。
“这?!”
碧柔掐了自己的大腿,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做梦,“怎么这么多首饰,还都是金银,宝石玛瑙做的。”
“喜欢吗?我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下来。耳坠,项链,金臂环,金缠钏,玛瑙手链……分开的每一个节假日我都不能陪你,我就没到一个节日买一个首饰,等回来的时候弥补你。”
季伊从中挑了一个火红色的玛瑙手链给碧柔带上,“我就知道这个颜色衬你,显得你肤色白如雪。”
“伊哥,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碧柔有些难过。
“没事,没事,我带这些回来是希望你开心的,不要哭。你在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时时刻刻准备服侍公主,哪有时间。”季伊自责,让碧柔难过了。
碧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伊哥,我怎会没有准备礼物,只是没有你的多,都是我亲手做的衣服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