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愤愤回头,嗒嗒嗒嗒地离开,发誓一定会回来的!
我快活的挥了挥手告别,欢迎再战~
小水母呦呦地一上一下,似乎也在挥手告别它的好朋蟹。
没想到他们的友谊也如此深厚了吗!
一把抱住小水母!
别跟螃蟹学。
我安抚了一下小水母激动的心情,
‘好啦好啦,’我拍拍小水母的脑袋,‘我们也该出去了。’
这一趟旅途还是收获颇丰嘛~
正这样想着,
耳畔是沙沙作响,
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是如此清晰,
伴随着噼啵燃烧的声响。
远处的转角有隐约火光,
我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太阳镜将周遭都蒙上暖意,好看又实用,
但看着带上太阳镜的这群小黑们,还是会绷不住。
我记得他们,禁阁的护道者们,一身漆黑,似乎和地上的黑灰融为了一体。
而此刻,他们几乎都戴着一副橙色太阳镜,三三两两正用心火烧着堵住通道的黑暗植物。
小水母叫了一声,
他们随即看了过来,似乎有些吃惊,
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我抱紧努力挣扎的小水母,往后缩了缩,
他们…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我试图从严肃又滑稽的装扮里找到他们是好人的证据。
僵持好一会,他们说归说,但烧花的手没停。
通道里的花被清理了大半,隐约发出莹蓝色幽光的植物在心火的燃烧下,化作薄薄的黑灰,扑朔朔地往下落。
我沉默的将脚尖轻轻抬起,再一次踩在蓬松但扎实的地上。
我突然觉得,他们似乎一直在做无用功。
似乎是商量好了,其中一个小黑停下了烧花的动作,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好孩子,’他说,‘这里很危险。’
可是…
我有些话滚到了喉间,但不知该如何开口。
‘杯水车薪,’似乎早有预料,‘我们知道的。’
他的话很柔和,像一位年迈的长者,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也很善良,’他摸了摸我的头,手掌宽大而厚重,但温暖极了,‘也是一个勇敢的好孩子。’
‘离开吧,你的眼镜能保护你不被黑暗植物所引诱,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吧。’
我有些犹豫,我是想烧花的,但是这个老爷爷貌似很担心我的安危。
纠结……
怀里的小水母似乎没什么顾虑,从怀里钻了出来,
呦呦叫个不停,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我听不懂捏~
老爷爷很轻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小家伙,你可要跟紧我们喽。’
耶!我也要来烧花!
我顿时凝聚出心火,加入他们,
烛火我来咯!
小水母围着我转了个圈,
老爷爷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烧花烧花~
我热络地加入这群小黑里,
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爷爷,
还是接纳了我,特地给我留出了空位,让我也能烧到矮一点的枝丫。
有点贴心。
老爷爷也凝聚心火继续加入烧花大军。
透过太阳镜,黑暗植物并不那么深邃,反而带着一种勘破原型的质朴。
莹蓝色的幽光微微颤动,我们又成功烧掉了一片叶片。
我探出脑袋,咋没掉烛火呀?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顺着这个缺口,我得以窥见,
这颗巨大的黑暗植物的些许容颜,
比我腰还粗的茎杆深深的扎进地底,虬结杈桠,撑满这本应宽阔的巨大洞穴,甚至带着尖刺的叶片侵入更细小的洞穴里,
它明晃晃的宣告着,它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庞然大物,竟是这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唯一的一抹幽光。
我竟不知,原来黑暗植物的幽光也可以被称之为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