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祺鑫《金曲之夜》22

　　那天的戏拍到很晚。

　　丁程鑫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马嘉祺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录音棚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字：“累。”

　　下面已经有几个人评论了。

　　严浩翔：「马哥注意身体。」

　　刘耀文：「哥你还不睡？」

　　贺峻霖：「早点休息！」

　　丁程鑫看着这条朋友圈，手指悬在评论框上方。

　　他想写点什么，又觉得写什么都不太对。

　　说“辛苦了”太官方。

　　说“早点休息”太普通。

　　说什么呢？

　　最后他点了个赞，没有留言。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马嘉祺发来私信：「还没睡？」

　　丁程鑫：「刚到家。你呢？还在棚里？」

　　马嘉祺：「在回家的路上了。」

　　丁程鑫：「那别玩手机了，看路。」

　　马嘉祺：「司机开的。」

　　丁程鑫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那你看窗外的风景”太奇怪。

　　还是说“那你闭眼休息一会儿”又太别扭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和马嘉祺聊天了。

　　以前明明什么都能说，现在却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好几遍。

　　怕说多了显得太主动，又怕说少了显得太冷淡，这种瞻前顾后的状态，让他自己都觉得烦。

　　马嘉祺又发了一条：「你明天有戏吗？」

　　丁程鑫：「有，早班。」

　　马嘉祺：「那赶紧睡吧，别熬夜了。」

　　丁程鑫：「嗯，你也是。」

　　马嘉祺：「晚安。」

　　丁程鑫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他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想，他们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以前在团里的时候，他们什么话都说。

　　排练累了就一起瘫在地上骂编舞老师。

　　半夜饿了就一起去便利店买泡面，蹲在宿舍楼道里吃。

　　那会儿聊天从来不需要思考，想说就说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每句话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打破。

　　平衡。

　　丁程鑫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这个词让他觉得有些讽刺。

　　他和马嘉祺之间，真的有平衡这种东西存在吗？

　　这些年，他们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

　　偶尔交汇，然后再次分开。

　　上次聚会之前，他们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单独说过话。

　　连微信都很少聊，偶尔在群里互动几句，然后各自沉默。

　　那种状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就是一种……各自安好的状态。

　　丁程鑫以为那就是他们以后的样子了。

　　偶尔在同一个活动上碰见，客气地打个招呼，寒暄几句，然后各自离开。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是那次聚会，那个真心话大冒险，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只是觉得气氛到了，想说一句玩笑话。

　　但是马嘉祺当真了。

　　或者说，马嘉祺早就当真了，只是在等他说。

　　丁程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不通。

　　想不通马嘉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更想不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件事不再排斥的。

　　也许是马嘉祺说“因为我是马嘉祺”的时候。

　　也许是马嘉祺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

　　早到他们还在一起活动的时候，马嘉祺每次站在他身边，帮他挡住闪光灯的时候。

　　丁程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明天还要拍戏。

　　他需要睡觉。

　　可是脑海里一直回放着那首预告片的旋律。

　　简单的音符，像是有人在敲门。

　　敲了很久。

　　一直没有人开。

　　但敲门的人还在敲。

　　丁程鑫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音乐软件，又听了一遍那段旋律。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

　　想了想，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弹钢琴。

　　旋律很熟悉。

　　是他听过很多遍的那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