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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快穿:穿遍位面只为揽你入怀

北境的夜静得压抑。

漫天星光稀薄,落在荒芜的山野间,照不亮层层叠叠的军帐,远处叛军盘踞的高地隐在沉沉夜色里,像一头蛰伏待噬的猛兽,静默地对峙着下方的军营。

依照白日定下的计策,两路兵马已然就位。正面大军列阵肃立,旌旗默然垂落,营造出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另一路精锐骑兵悄然绕至后山,悄无声息封锁了叛军唯一的粮草通路,全程严守军令,不发出半分动静。

偌大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为营,杀机暗藏。

主帐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隔绝了帐外刺骨的夜风。

皖北执笔在手,细细修订着明日的布防细则,每一处兵力调配、岗哨轮换,都斟酌再三。少年将军端坐案前,眉眼清冷沉稳,周身是久经筹谋的从容气度,唯有微微泛白的指尖,泄露出连日紧绷的疲惫。

朝南倚在窗边,任由晚风携着细沙掠过窗沿,目光始终落在伏案之人的身上。

他素来不喜繁琐军务,于朝堂权谋、沙场计策皆随性淡然,从不愿费心周旋。可自从踏入这个位面,陪着此人入局之后,从前的散漫漠然便尽数褪去。旁人只看见他随性闲散的模样,唯有他自己清楚,所有的漫不经心,都是为了替皖北扛起所有暗流凶险。

“计策已定,大局无碍,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朝南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按住皖北执笔的手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安抚。

皖北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盛着摇曳的烛火,温软澄澈:“叛军盘踞多年,心性狡诈,我不敢大意。”

“再狡诈,也逃不过困局。”

朝南收回手,指尖轻点桌面的舆图,声音清浅笃定:“断粮、围守、耗其军心,这是死局。他们固守高地的底气,无非是粮草充足、地势险要,如今后路被封,不出两日,内部必生乱象。”

他看人看局向来通透精准,寥寥数语,便将叛军的死局剖析得透彻分明。

皖北看着眼前人松弛却笃定的模样,心头的紧绷悄然散去大半。这些时日,他孤身深陷皇权算计与沙场危局,步步如履薄冰,无数个日夜皆独自筹谋承压。可自从这个人陪在身边,所有的惶惑不安、孤身负重,都有了安稳归处。

“有你在,我便安心。”皖北轻声说道。

简单一句低语,真挚又滚烫,落在寂静的营帐之中,温柔得无可替代。

朝南眸光微顿,心口轻轻一颤。他别开视线,避开那人澄澈温柔的目光,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松弛淡然:“安心便好,睡吧,明日还有要事。”

他从不擅长直白回应这般赤诚的温柔,只会默默将这份心意收好,化作层层叠叠的守护,护他岁岁安稳,步步无忧。

皖北看出他的内敛,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也不戳破,乖乖放下纸笔,颔首应下。

夜深人静,军营彻底沉寂下来。

三更时分,远处高地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细碎的呼喊声顺着夜风飘来,微弱却清晰。

守在帐外的亲兵即刻入内通报。

“王爷,先生!后山方向有异动,叛军似乎察觉后路被截,正在连夜派兵突围!”

皖北瞬间起身,眼底睡意尽数褪去,恢复了将帅的凌厉冷静。

朝南依旧神色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此番变故,从容开口:“意料之中。他们撑不住彻夜围困,必然会铤而走险,试图打通粮道。”

他抬步向外走去,身姿挺拔从容:“你坐镇主帐调度全军,后山突围的残兵,我去处理便可。”

皖北下意识抬手拉住他的衣袖,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小心。”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布料,轻柔又郑重。

朝南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语气笃定安稳:“放心,片刻便回。”

话音落,他转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帐外寒风凛冽,夜色漆黑如墨。

后山隘口处,灯火纷乱,叛军的嘶吼、兵刃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叛军精锐趁着夜色突袭,个个悍不畏死,疯了一般冲击守军防线,只求撕开一道缺口,保住粮草命脉。

驻守的士兵奋力抵挡,夜色之中战况胶着,一时难以压制。

朝南立于山坡暗处,静静看着混乱的战局,眼底最后一丝松弛尽数敛去,只剩清冷凛冽的锋芒。

他从不主动惹纷争,却也从不会任人伤及分毫属于自己的安稳。

今夜这些宵小之辈,妄图破局扰敌、打乱皖北的部署,便是触了他的底线。

无需兵马合围,无需兵刃交锋。

他缓步上前,身形在夜色中利落穿梭,动作干脆凌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制敌,没有半分多余招式。那些凶悍的叛军士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转瞬便纷纷倒地,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后山躁动的突围兵马,便被尽数镇压。

晚风掠过战场,卷起满地尘沙,方才激烈的厮杀声彻底归于沉寂。

守军将士怔怔看着立在夜色中的身影,心底满是敬畏。

这位常年伴在王爷身侧、随性温和的幕僚,竟藏着这般深不可测的实力。

朝南未曾多看周遭动静,确认战局平定、隘口无虞后,便转身原路折返。

夜色温柔,星光渐亮。

他步履从容,一心只想快些回到那盏烛火旁,回到那人身边。

帐内烛火依旧明亮。

皖北并未安睡,始终静坐等候,耳畔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声响,心头安稳无比。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恰好看见那人掀帘而入的身影。

风尘落身,眉眼清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方才那场利落的平乱,不过是举手之劳。

“都解决了?”皖北轻声询问。

“小事一桩。”

朝南随口应着,走到桌边落座,语气松弛自在:“经此一夜,叛军再无突围之力,军心彻底涣散,明日便是收局之时。”

皖北静静看着他,眼底温柔漫溢。

前路风波未歇,朝堂算计不止,可只要此人伴于身侧,千般凶险、万重风雨,皆不足为惧。